第283章 他捧茶盏那晚,手比心还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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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的瞬间,全球网络直播的弹幕陷入了刹那的死寂,随即被海啸般的讨论彻底淹没。

“断执”之礼!

这是什么意思?是为谁断执?断谁的执?

无数的猜测与疑问,如暗流般涌向了那个一身清冷、立于山巅的女人。

她平静地宣布了这个决定,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有记者按捺不住,隔空高声追问:“苏宗师!这份‘断执’之礼,是否与傅先生有关?您是否在以这种方式回应他长久以来的……”

“等待”二字还未出口,苏晚卿便微微抬手,制止了对方。

她的目光穿透镜头,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晚卿茶研院将同期推出‘破镜系列’。此系列,仅制一壶六盏,不售,不赠,不定主。”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器由心生,谁懂那颗心,谁便配用。”

话毕,她转身,直播信号戛然而止,只留下一个决绝而孤高的背影,以及身后那件在晨光下熠熠生辉的月白金绣长袍。

展厅一角,那件由傅承砚泣血缝合的“重生之衣”被悬挂在特制的恒温光照玻璃柜中,作为“晚卿茶礼”的精神图腾。

裂痕化作的六朵金线茶花,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而破碎的光芒,仿佛一道道涅盘的印记,无声地诉说着从毁灭到新生的全部过程。

它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人们惊叹于那巧夺天工的技艺,却无人能真正读懂那千万针脚下埋藏的血与悔恨。

山间的陶坊内,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腥气和松木燃烧后的干燥余温。

傅承砚被正式引到了这里。

这里不再是窗明几净的助教室,而是一个最原始、最质朴的工坊。

他分到了一方专属的梨花木工作台,以及一大块用厚重湿布包裹的原始瓷土。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那块泥料的瞬间,一种熟悉的、仿佛来自七年前的冰冷触感,让他浑身一僵。

是它。

正是七年前,他亲手毁掉苏晚卿那件即将为她赢得国际大奖的参赛作品时,所用的那一矿层的陈腐之泥。

林工将一套崭新的制陶工具轻轻放在他手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忍和敬畏:“苏院长七年前就把这批剩下的泥料封存了。她说,这泥里有戾气,要等一个人,把心磨得比粉还细了,再来碰它。”

傅承-砚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她不是在遗忘,而是在等待,等待一个可以清算一切的时机。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如同一尊雕塑,在那方工作台前跪坐下来。

他缓缓闭上双眼,双手虚放在冰冷的泥胎之上,却未曾施加一丝一毫的力道。

十分钟,他纹丝不动。

周围的陶工们好奇地看着这个新来的“艺术家”,只见他眉眼深邃,明明穿着最普通的工服,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矜贵与疏离却挥之不去。

他不像来做陶的,倒像是在进行一场庄严而肃穆的祭祀。

只有傅承砚自己知道,他是在聆听。

聆听这块承载着他罪孽的泥土的呼吸,感受它七年来积压的怨与痛。

他要先与自己的罪过和解,才有资格去塑造它。

首日试坯,傅承砚选择了一个难度极高的器型——仿古“同心壶”。

这种壶的玄机在于壶腹之内暗藏着两条互不相干却又彼此缠绕的流道,需在一体烧制中,对泥性收缩比和窑温的掌控达到极致,否则,两条“心路”便会在高温中因膨胀不均而彼此挤压,导致壶身崩裂。

他想造一个同心。

结果,三烧三裂。

每一次开窑,伴随着希望而来的,都是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那声音,像极了他亲手摔碎苏晚卿作品时的回响,每一次都精准地砸在他的心上。

“不自量力!同心壶连老师傅都不敢轻易碰,他一个新人还想一步登天?”

“还艺术家呢,我看是行为艺术吧,专门来表演失败的。”

旁人的讥笑与议论,如蚊蝇般嗡嗡作响,傅承砚却充耳不闻。

他只是沉默地收拾起一地碎片,一遍遍地分析着裂纹的走向,双眼熬得通红。

深夜,就在他几乎陷入绝望时,林工送来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微微泛黄的残页笔记,上面是他自己的字迹——龙飞凤舞,潦草而傲慢。

是他当年在婚房里,趁苏晚卿不备,偷录下她给自己学生讲学的内容后,凭记忆速记下来的。

而在纸张的右下角,有一行用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温柔而克制的笔迹写下的小字。

“她喜欢弧线,但弧线不能过锐,过锐则失了敦厚。”

是苏晚卿的字。

是她后来发现这本笔记时,无意间留下的批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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