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两难抉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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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杰！”段云深脸色骤变，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李秀杰胸口闷得快要炸开，大脑一片空白，只剩无边黑暗和尖锐耳鸣。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段云深焦急的脸在视线里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远……

失去意识前，她只听见段云深慌乱的呼喊，和助理匆忙跑出去的脚步声。

再之后，就是一片漆黑。

……

再次醒过来，鼻尖是熟悉的消毒水味，眼前是医院病房惨白的天花板。

“醒了？”段云深沙哑的声音立刻在耳边响起。

李秀杰缓缓转过头，段云深就坐在床边，握着她的一只手，脸色是前所未有的憔悴，眼下乌青浓重，看起来比她这个昏迷的人还要糟糕。但他的眼神，在看到她睁眼的瞬间，满是藏不住的心疼和脆弱。

“老公……”她开口，声音干涩沙哑。

“先别说话。”段云深立刻端来温水，用棉签轻轻润着她的嘴唇，“你刚才情绪太激动，晕过去了，动了胎气。医生已经处理过了，你没事，宝宝也没事。”

李秀杰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反手紧紧攥住他：“婷婷……孩子……”

段云深脸色沉了沉，握着她的手依旧稳：“王婷婷在另一间病房，有医生看着。孩子的事，她知道了，情绪很崩溃。”

“怎么办……”李秀杰绝望地问，“那个孩子，阿夜他……我们不能不管婷婷……”

“我知道。”段云深声音很平静，可这份平静底下，藏着更沉的东西，“人已经查到了。阿夜本名叶昭，二十四岁，京市人，父母早离异，跟着奶奶长大，背景很乱，跟夜店几起涉毒、强迫女性的案子都有关联，只是一直没定案。‘夜色倾国’的老板是他远房表哥，算是他的靠山。”

他顿了顿，冰灰色的眼睛看向她，没有半分温度：“这种人，法律能给他的惩罚太轻了。尤其是现在王婷婷怀了孕，如果她心软，或者因为孩子有所顾忌，就算我们把他送进去，只要不是无期或死刑，他早晚有出来的一天。到时候那个孩子，就是他牵制婷婷、甚至牵制你的工具。”

李秀杰心彻底凉了。她懂段云深的意思，有那个孩子在，婷婷就永远甩不掉阿夜的阴影，而阿夜也绝不会放过这个威胁报复的机会。

“那……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她声音发颤，不甘心，“就让他逍遥法外，继续害人，继续……惦记着……”

“有。”段云深俯身，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斩钉截铁的冷硬，“办法就是，让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李秀杰身体猛地一颤，瞳孔骤然收缩。

“至于那个孩子……”段云深目光落在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上，眼神复杂一瞬，很快又冷了下来，“看婷婷自己选。她不想要，我就安排最好的医生，用最安全的方式处理。她要是想留……那这个孩子，必须和叶昭彻底断干净。婷婷也必须离开这里，换个身份重新开始，和过去一刀两断。”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缓缓说出最后一句，也是最残忍的一句：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秀杰，你必须选。是把婷婷这个随时会炸的麻烦留在身边，连累你，连累孩子，连累这个家……还是及时止损。”

“段家能保她，能给她一笔钱，让她下半辈子无忧，但前提是，她必须从你生活里消失，永远不再出现，和叶昭再无牵扯。这是我能做到的最大仁慈，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最后的让步。”

“或者——”他顿了顿，声音更冷，“我们也可以什么都不管。婷婷自己选的，自己承担后果。叶昭那边，我照样会处理干净，保证他永远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但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是生是死，往后都与你无关。”

“选一个。”

李秀杰怔怔看着他，看着这个她深爱着、此刻却陌生又冷酷的男人。他给了两条路，一条彻底切割，保全自己；一条背负无尽风险，去救一个早已泥足深陷、甚至可能反噬自己的人。

她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透，病房里静得只剩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她乱得一塌糊涂的心跳。

她知道段云深说的是最现实、最残酷的真相。也知道以他的性子，更倾向于后者，彻底不管，永绝后患。能给出第一条路，已经是为她破了例，是最大的妥协。

可那是婷婷啊。

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是这次被她无辜连累的人。

泪水无声滑落，李秀杰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枕头，肩膀轻轻颤抖。

段云深看着她痛苦挣扎的模样，眼底深了深，最终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她没输液的那只手，没有再催促。

他知道这个选择有多难。

但他也必须让她明白，成年人的世界，有些选择再痛，也必须做；有些代价再沉，也必须承担。

为了她，为了他们的孩子，为了这个好不容易才安稳下来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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