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风暴与归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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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酒店厚重的窗帘缝隙，在昏暗的房间里投下一条细细的光带。李秀杰皱了皱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头好痛。

宿醉带来的钝痛在太阳穴一跳一跳，喉咙干得冒烟。她茫然地环顾四周——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床，身边还躺着个人。

“婷婷……”她推了推旁边还在打呼噜的王婷婷，声音沙哑。

“唔……别吵……”王婷婷翻了个身，把被子全卷走了。

李秀杰撑着坐起来，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脑海。摩托，麻辣烫，游乐场，果酒，酒店……她偷偷溜出来，跟闺蜜疯玩到半夜，还喝醉了，然后……

手机！

她猛地惊醒，手忙脚乱地摸遍全身，最后在床边的地毯上找到了已经自动关机的手机。她颤抖着插上充电器，屏幕亮起，显示正在开机。

等待的几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手机完全启动的瞬间，提示音疯狂地响了起来，像一连串急促的警报。

微信99+。

未接来电47个。

短信十几条。

全是段云深。

最新一条微信是十分钟前发的：【李秀杰，接电话。】

没有称呼，没有表情，冰冷的七个字，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边压抑的风暴。

李秀杰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拿不住手机。她点开微信，消息像瀑布一样刷下来。

【19:30】 散完步了吗？什么时候回来？

【20:15】 秀杰，接电话。

【20:45】 你在哪？

【21:30】 李秀杰，回消息。

【22:10】 跟谁在一起？

【23:00】 接电话。现在。立刻。

【00:15】 王婷婷的电话也打不通。你们在一起？

【01:30】 ……接电话。

【03:45】 李秀杰，别让我说第三遍。

【05:20】 天亮了。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07:00】 定位发我。

【09:30】 李秀杰，接电话。

最后一条，就是十分钟前那句冰冷的命令。

李秀杰看得心都凉了半截。她能想象出段云深打这些字时的表情——眉头紧锁，下颌紧绷，那双冰灰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她最害怕的怒意和……恐慌？

对，是恐慌。虽然他用强势的命令掩盖，但那些越来越频繁的消息，越来越短的时间间隔，透露出的是他快要失控的焦虑。

他真的找了她一夜。

“完了完了完了……”李秀杰抱着手机，急得快哭了，“婷婷！醒醒！出大事了！”

“哎呀吵什么……”王婷婷终于被吵醒，揉着眼睛坐起来，“几点了？”

“十点多了！”李秀杰把手机屏幕怼到她面前，“你看！段云深找我找疯了！”

王婷婷眯着眼看了几秒，瞬间清醒了：“我靠！四十七个未接来电？你老公这是要把城市翻过来啊？”

“怎么办啊……”李秀杰六神无主，“他肯定气死了……”

“气死了也得回去啊。”王婷婷倒是冷静下来了，抓了抓乱糟糟的短发，“你现在怀着孕，在外面过了一夜，手机还关机，换我我也得疯。赶紧的，收拾收拾，我送你回去。”

“我不敢……”李秀杰缩了缩脖子，“他肯定要发好大的脾气……”

“那也得面对。”王婷婷下床，开始找自己不知道蹬到哪去的鞋子，“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点回去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再说了，你也不能一直在外面躲着啊。”

李秀杰知道她说得对。她磨磨蹭蹭地爬起来，洗漱，换衣服。每过几分钟就看一次手机，但不敢回拨，也不敢发消息。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别怕。”王婷婷拍了拍她的肩，难得正经，“你老公虽然凶，但对你是真在乎。好好认个错，撒个娇，应该能过去。”

“这次不一样……”李秀杰小声说，“我骗了他，还夜不归宿，还喝酒……”

“那就更得诚恳认错了。”王婷婷拉着她走出房间，“走吧，姐护送你回家。”

退房，下楼，打车。一路上，李秀杰都像只受惊的兔子，坐立不安。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离云深居越近，心跳得越快。

手机又响了。还是段云深。

她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手心里全是汗。在王婷婷鼓励的目光下，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喂……”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电话那头是长达三秒的死寂。然后，段云深的声音传了过来，嘶哑，冰冷，压抑着某种极端情绪：“在哪。”

“在、在回去的路上……”李秀杰结结巴巴地说。

“位置发我。”段云深言简意赅，说完就挂了电话，根本不给她多说的机会。

李秀杰握着被挂断的手机，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她不敢怠慢，赶紧把自己的实时位置发了过去。

“别哭别哭。”王婷婷抽了张纸巾递给她，“一会儿见着你老公，态度一定要好，知道吗？千错万错都是你的错，他说什么你都听着，千万别顶嘴。”

“嗯……”李秀杰擦着眼泪点头。

车子驶进云深居所在的区域。远远地，李秀杰就看见庄园门口站着一群人。段云深站在最前面，一身黑色的西装，身形挺拔，但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隔得老远都能感觉到。

车子停下。李秀杰推开车门，脚刚落地，就看见段云深大步走了过来。

他脸色很难看，眼下有淡淡的乌青，显然一夜没睡。冰灰色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看她的眼神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老、老公……”李秀杰小声叫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段云深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遍，确认她没有受伤，脸色稍微缓和了零点一秒，但随即变得更加阴沉。

“段先生，对不起，是我……”王婷婷想解释。

“你闭嘴。”段云深看都没看她，目光始终锁在李秀杰身上，“进去。”

他伸手，一把抓住李秀杰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呼了一声。但他没松手，拉着她就往主楼走。

“段云深你轻点！她怀着孕呢！”王婷婷在后面喊。

段云深的脚步顿了顿，手上的力道松了些，但依然没放开。他拉着李秀杰，走得很快，她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保镖和佣人们远远站着，大气都不敢出。整个云深居笼罩在一片诡异的低气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