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变本加厉的试探(1/2)
新笔趣屋【www.xbiquwu.com】第一时间更新《强制爱:专属甜妻》最新章节。
洗手间的门再次打开时,段云深神色如常地背着李秀杰走了出来。李秀杰将脸埋在他的后颈,只露出通红的耳尖和凌乱的发丝,身体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哭泣的余韵,还是那深入骨髓的寒意。
段云深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回病床,动作轻柔,甚至细心地为她掖好被角,仿佛刚才洗手间内那场无声的崩溃和冰冷的对峙从未发生。他冰灰色的眼眸低垂,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掩了所有情绪。
“好好休息,宝贝。”他低声说,声音温柔依旧,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他伸手,似乎想抚摸她的脸颊,但在指尖即将触及的瞬间,又极其自然地收回,仿佛只是为她理了理鬓边散乱的发丝。“别胡思乱想,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平安生下我们的孩子。”
“我们的孩子”几个字,被他用一种极其自然、甚至带着期待的语气说出,却像冰冷的针,狠狠刺入李秀杰的心脏,也刺入一旁僵立的祁逸川耳中。
李秀杰紧闭着眼,睫毛剧烈地颤抖着,没有回应。她怕一开口,那强行压下的、想要尖叫、想要撕扯、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就会再次决堤。
段云深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沉默。他直起身,目光淡淡地扫过依旧靠着墙壁坐在地上、仿佛失去所有力气的祁逸川,语气恢复了惯常的、那种听不出情绪的平静:“祁少手腕的伤,需要处理一下。我叫医生过来。”
“不用!”祁逸川猛地抬起头,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他胡乱抹了把脸,挣扎着站起身,尽管疼痛让他脸色发白,却挺直了背脊,用一种近乎执拗的眼神看着段云深,也看向病床上闭目不语的李秀杰。“我没事。”
他不想在段云深面前示弱,更不想在这种时候,接受这个男人的任何“好意”。那只会让他觉得自己更加可悲,更加无用。
段云深目光在他红肿脱臼、只被简单固定的手腕上停留了一瞬,没有坚持,只是几不可察地勾了下唇角,那弧度极淡,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的意味。“随你。”
病房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医疗仪器规律的滴答声,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李秀杰躺在病床上,闭着眼,却毫无睡意。段云深那极致的温柔,像一层柔软却坚韧的蛛网,将她紧紧包裹,越是挣扎,缠得越紧,直至窒息。恐惧、茫然、绝望,还有一丝被那温柔激起的、扭曲的逆反心理,在她心中疯狂发酵。
凭什么?凭什么他要这样?用温柔做刀,一点点凌迟她的神经?他到底想干什么?把她当成一个需要小心呵护的、孕育“他的孩子”的容器?还是用这种方式,彻底摧毁她最后一丝反抗的意志,让她心甘情愿地成为他掌中完全顺从的玩物?
不,她不要。就算要下地狱,她也不要被他用这种方式,温柔地拖下去。
还有祁逸川……他痛苦的眼神,他隐忍的泪水,他因为自己而受的伤……这一切,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心上。是她把他拖进来的,是她害他变成这样。可她现在,除了用这种荒唐的方式,还能做什么?向他道歉?让他离开?不,她做不到。她自私地、可耻地,贪恋着他眼中那份纯粹而痛苦的爱恋,哪怕那爱恋,此刻也因为她腹中这荒唐的秘密,而蒙上了尘埃。
混乱的思绪,像一团乱麻,越扯越紧。腹中那真实的、日益明显的孕育感,像是一个不断提醒她现状的、沉重的锚。一个可能健康,却可能是段云深血脉的孩子;一个可能重病,却可能是祁逸川血脉的孩子;还有那悬在头顶的、“保小”的冰冷剑议……每一件,都足以将她逼疯。
在极致的压抑和一种近乎自毁的冲动驱使下,一个更加疯狂、更加荒谬的念头,在她心中滋生、蔓延。
既然温柔是枷锁,既然顺从是囚笼,既然未来一片黑暗……那不如,就把这荒诞剧,演到极致吧。用她的“恃宠而骄”,用她腹中这块“免死金牌”(或许也是催命符),把这潭浑水,搅得更浑,把这虚假的平静,彻底撕碎。她要看看,段云深的温柔,到底能维持到几时。她要看看,祁逸川的痛苦,到底能承受多少。也看看自己,到底能堕落到什么地步。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如同毒草般疯狂生长。一种近乎病态的、带着自毁快感的兴奋,混杂着更深的恐惧和绝望,在她胸中激荡。
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目光先是有些空洞地落在天花板上,然后,慢慢转动,扫过站在窗边、背影挺拔冷漠的段云深,又扫过僵立在床边不远处、眼睛红肿、死死盯着她的祁逸川。
她的目光,最终定格在祁逸川身上。那目光,不再有之前的崩溃和泪水,反而带上了一种奇异的、近乎命令的、带着不耐烦的娇纵。
“逸川,”她开口,声音因为之前的哭泣还有些哑,但语气却刻意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任性,“我躺得浑身不舒服,背都僵了。你过来,给我按按头,快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祁逸川愣住了,似乎没反应过来。按头?在这种时候?秀杰姐她……到底怎么了?
见他没动,李秀杰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和不满:“你没听见吗?我头疼!都是因为你们!快点啊!难道我现在使唤不动你了?”
这带着明显迁怒和指责的语气,像一把钝刀,再次割在祁逸川心上。他看着她苍白脸上那刻意装出的娇纵和不满,看着她眼中那混乱却执拗的光芒,心中五味杂陈。心疼、愧疚、不解、还有一丝被如此对待的屈辱……但他只是沉默地、咬了咬牙,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床边。
他伸出未受伤的左手,动作有些僵硬地,按上她的太阳穴。指尖传来的肌肤温度有些低,他能感觉到她皮肤下血管的微弱跳动。他按得很小心,很轻,生怕弄疼了她,尽管心中的困惑和痛苦几乎要将他淹没。
李秀杰闭着眼,感受着少年指尖那生涩却小心翼翼的力道,心中那疯狂滋长的、想要破坏一切的冲动,似乎得到了一丝满足。看,他还是听话的。哪怕她这样无理取闹,这样迁怒于他。
但,这还不够。
她享受着祁逸川的服务(如果这能称之为服务的话),目光却飘向了窗边的段云深。那个男人,从始至终,都背对着他们,面向窗外,仿佛对身后发生的一切漠不关心。但那挺直的背脊,那纹丝不动的姿态,却像一座沉默的冰山,散发着无形的、冰冷的压力。
李秀杰心中的逆反,如同被浇了油的火焰,猛地蹿高。
“老公,”她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对祁逸川说话时,更加娇柔,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的甜腻,与之前命令祁逸川时的任性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带着不容置疑的要求,“我躺得腰也酸,腿也胀。这病房里好闷,我想下楼去花园透透气。你背我下去,好不好?”
背她下楼?去花园透气?
祁逸川按摩的动作再次顿住,震惊地看向李秀杰。她现在的情况,能随便下楼吗?医生让她好好休息!而且,让段云深背她下楼?在这种时候?她到底在想什么?
段云深终于缓缓转过身。冰灰色的眼眸平静地看向她,脸上那抹温柔的微笑,依旧完美地挂在嘴角,没有丝毫变化。他甚至没有看祁逸川一眼,目光始终锁在李秀杰脸上,仿佛她是他唯一关注的焦点。
“好。”他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语气更加温柔宠溺,“宝贝想透气,当然可以。不过,”他微微倾身,动作自然地将她从祁逸川的按摩中“接”过来,修长的手指替代了祁逸川的位置,力道适中地按上她的太阳穴,动作娴熟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外面风大,你现在身体虚,不能吹太久。我们就在楼下走廊的玻璃暖房里坐坐,好吗?”
他的声音温柔似水,动作体贴入微,甚至考虑到了她的身体状况,提出了“更好”的建议。可这一切,落在李秀杰眼中,却比直接的拒绝,更让她感到恐惧和无力。他又一次,用他无懈可击的“温柔”和“体贴”,将她那带着挑衅和试探意味的要求,轻易地化解、并掌控在了他认可的范围内。
“……嗯。”她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避开了他温柔得令人心悸的目光。
段云深于是弯腰,再次将她稳稳背起。他的动作依旧轻柔平稳,仿佛背着的是一件稀世珍宝。他甚至没有看祁逸川一眼,径直背着李秀杰,走出了病房。
祁逸川僵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看着段云深那温柔体贴、无微不至的姿态,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最深处冒出来。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他的温柔,比任何暴戾都更让人不寒而栗。秀杰姐那些荒唐的要求,那些刻意的挑衅,在他面前,就像小孩子幼稚的把戏,被他轻而易举地、用更温柔的方式,全盘接收,然后……变成了束缚她自己、也刺痛旁人的枷锁。
他该跟上去吗?以什么身份?他有什么资格?一种巨大的、被排除在外的无力感和愤怒,再次攫住了他。他狠狠一拳砸在冰冷的墙壁上,受伤的手腕传来钻心的疼痛,却比不上心中那万分之一。
楼下所谓的“玻璃暖房”,其实是医院顶层延伸出的一个恒温阳光花房,里面种满了各色珍稀花卉,温暖如春,空气清新。段云深将李秀杰小心翼翼地放在铺着柔软坐垫的藤椅上,甚至细心地为她披上了带来的薄毯。
“这里空气好,宝贝坐一会儿。”他柔声道,自己则在她旁边的藤椅上坐下,目光投向玻璃墙外璀璨的城市夜景,侧脸在朦胧的灯光下,俊美得不像真人,却也冰冷得不带丝毫烟火气。
李秀杰裹着薄毯,坐在温暖的花房中,鼻尖是馥郁的花香,眼中是璀璨的夜景,身边是“温柔体贴”的丈夫。这一切,本该是惬意而美好的。可她的心,却比在冰冷病房时,更加冰冷,更加绝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