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白色病房与残酷的宣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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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那家以顶级服务和绝对保密着称的私立医院顶层VIP区域,此刻笼罩在一片不同寻常的、压抑的寂静中。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冰冷的气味,混合着一种无形的、紧绷的氛围。
段云深抱着昏迷不醒的李秀杰,步伐迅疾却沉稳,一路畅通无阻,直达早已接到通知、严阵以待的妇产科特需病房。他面色沉冷,冰灰色的眼眸如同冻结的湖泊,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沿途的医生护士大气都不敢出,远远避让。
病房是套间,宽敞得近乎空旷,设施极尽奢华,却更显冰冷。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霓虹闪烁,车流如织,却仿佛与室内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李秀杰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微弱而平稳,仿佛只是睡着了,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慌的脆弱感。几位顶尖的妇产科、内科专家迅速围拢,低声交流,开始进行一系列紧急而细致的检查。
段云深站在病房一角,身姿笔挺,如同沉默的雕塑。他身上的西装依旧一丝不苟,只是胸前衬衫的领口,因为刚才抱着李秀杰疾走,微微有些凌乱,泄露出了一丝不常见的、被强行压下的焦躁。他冰灰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锁定在病床上那抹单薄的身影上,目光深不见底,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在审视一件与自己无关的物品。但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握紧、垂在身侧的手,出卖了他内心绝非平静。
病房门被无声地推开,一个身影踉跄着冲了进来,是祁逸川。他手腕处被简单地固定了一下,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和与段云深对峙时留下的青紫,头发凌乱,眼神里充满了惊慌、恐惧和未散的愤怒。他一进门,目光就急切地搜寻,最终定格在病床上昏迷的李秀杰身上。
“秀杰姐!”他低呼一声,就要冲过去。
“祁少,”段云深没有回头,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阻止意味,“请保持安静。医生在检查。”
祁逸川的脚步硬生生顿住。他看着段云深那冷漠挺拔的背影,又看看病床上毫无知觉的李秀杰,再看看周围那些神色严肃、忙碌不停的医生,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愤怒再次涌上心头。他想嘶吼,想质问,想不顾一切地冲过去看看秀杰姐到底怎么样了,但手腕处传来的剧痛和段云深那无形的威压,像冰冷的锁链,将他牢牢钉在原地。他只能死死地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最后一丝理智,赤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病床的方向。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压抑中,一分一秒地流逝。只有医疗仪器发出的轻微滴答声,和医生们压低的、专业而快速的交流声,在空旷的病房里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是检查告一段落。为首的、一位头发花白、气质儒雅的老专家,摘下听诊器,神色凝重地朝着段云深和祁逸川的方向走来。他先是对着段云深微微颔首,态度恭敬中带着谨慎:“段先生。”
然后,他的目光扫过一旁形容狼狈、眼中几乎要喷出火的祁逸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关于这位年轻人和病床上段太太的关系,以及之前接到的那通语气冰冷、却带着不容置疑命令的电话内容,让这位见多识广的老专家,心中也掀起了惊涛骇浪。但职业操守让他迅速收敛了所有情绪,恢复了专业的严肃。
“医生,她怎么样?”段云深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任何急切,但那双冰灰色的眼眸,却锐利地锁定了老专家。
祁逸川也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医生。
老专家斟酌了一下措辞,尽量用客观冷静的语气说道:“段太太目前生命体征平稳,主要是情绪受到剧烈刺激,加上孕早期身体负荷较大,一时气血上涌,导致晕厥。我们用了些镇静和安神的药物,让她好好休息,应该很快会醒来。目前看来,胎儿的心跳也还算平稳。”
听到“生命体征平稳”,段云深几不可察地,似乎微微松了一口气,虽然面上依旧看不出什么。祁逸川紧绷的身体也稍稍松弛了一点,但眼中的担忧并未减少。
然而,老专家接下来的话,却让病房内的空气,再次降至冰点。
“不过,”老专家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更加沉重,“关于段太太腹中的胎儿情况,我们需要向您……以及这位先生,详细说明。”
他刻意提到了“这位先生”,显然是段云深在电话里已经有所指示,或者,是之前的某些“特殊”检查结果,让医生不得不将祁逸川也纳入知情者范围。
段云深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示意医生继续。祁逸川的心脏却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他的心脏。
老专家拿起手中的平板电脑,调出详细的检查报告和影像资料,尽管画面经过处理,但专业术语和清晰的影像,依旧能说明很多问题。他指着屏幕,声音平稳,却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在在场两个男人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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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确认段太太怀的是双卵双胞胎,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异卵双胞胎。两个孕囊独立,发育进程基本同步,但着床时间有极其微小的、但医学上可辨识的差异。”他顿了顿,目光在段云深和祁逸川之间扫过,语气更加谨慎,“结合更深入的血液指标分析和极为罕见的基因标记比对……我们不得不再次确认,并需要告知二位,从目前的医学证据来看,存在极高的可能性——这两个胎儿,拥有不同的父系基因来源。”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惊世骇俗的结论,被医生用如此专业、如此确凿的语气再次宣判时,段云深冰灰色的眼眸深处,还是掠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捕捉的厉芒。他身侧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而祁逸川,则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不同的父系基因……一个,可能是他的……另一个,是段云深的……这个认知,以如此赤裸、如此科学的方式被证实,带来的冲击远比李秀杰那崩溃下的宣告更加猛烈,更加让他感到一种荒谬绝伦的、深入骨髓的冰冷和……一丝隐隐的、连他自己都唾弃的、可耻的悸动。
老专家似乎没有看到两人细微的反应,或者,是选择视而不见。他继续用平稳的、却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冷静的语调,陈述着更残酷的事实:
“其次,关于两个胎儿的具体情况。”他切换了影像,指着屏幕上两个小小的、已经初具人形的影像,“左边这个,我们暂时称为A,是哥哥。右边这个,B,是弟弟。”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移动,语气带着一丝遗憾:“A胎儿,也就是哥哥,从目前能观察到的器官发育和血液筛查的初步迹象来看……情况不容乐观。我们高度怀疑,他可能存在比较严重的心脏结构发育异常,并且,某些血液指标也提示,存在罹患先天性白血病的较高风险。当然,这还需要等孕周再大一些,进行更精确的检查才能最终确诊,但……可能性很大。”
心脏病……白血病……这些词语,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入祁逸川的心脏。他的孩子(如果A胎儿是他的)……可能一生下来,就要面对如此可怕的疾病?巨大的恐惧和心疼,瞬间攫住了他,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下意识地看向病床上昏迷的李秀杰,眼中充满了痛苦和茫然。
段云深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日的冷峻。他冰灰色的眼眸,落在屏幕上那个被标记为“A”的、小小的影像上,目光深沉,看不出任何情绪。
“而B胎儿,也就是弟弟,”老专家的语气稍微轻松了一些,指向另一个影像,“从目前所有检查来看,发育非常健康,各项指标都很优秀,在母体内也表现得格外活跃,是个很有活力的小家伙。”
健康的弟弟,与可能患有严重先天疾病的哥哥。这鲜明的对比,让这本来就荒诞离奇的局面,变得更加残酷,更加令人揪心。
祁逸川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然后狠狠撕扯。一个是可能健康活泼的、但父亲可能是段云深的孩子;另一个是可能患有重病、但或许流着自己血脉的孩子……这算什么?命运开的恶毒玩笑吗?
然而,老专家接下来的话,将这场本就艰难的抉择,推向了更加残酷、更加非人道的境地。
“基于目前的情况,以及段太太自身的身体状况评估,”老专家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甚至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专业性,“我们必须提前考虑到最坏的情况,并制定预案。”
他看向段云深,目光中带着医者的冷静,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面前这位权势滔天的男人的谨慎:“双胎妊娠本身就比单胎风险更高,尤其是当其中一个胎儿存在严重健康隐患时,可能会引发一系列并发症,包括但不限于早产、子痫前期、宫内生长受限等等,对母体的负担极大。”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给段云深消化信息的时间,然后,用更加清晰、也更加冷酷的语气,说出了那个如同最终判决般的建议:
“如果在孕晚期,或者在分娩过程中,出现威胁到段太太生命安全,或者两个胎儿只能保全其一的极端情况……”
老专家的目光,扫过平板屏幕上两个胎儿的影像,最终,落在了那个标记为“B”、看起来充满活力的影像上,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属于医学的、去情感化的理性:
“从纯粹的医学角度和风险收益评估出发,我们建议,优先确保B胎儿的存活。也就是,保那个健康的弟弟。”
“因为,”他补充道,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医学事实,“A胎儿本身存在较高的先天疾病风险,即便顺利出生,未来也需要面对漫长而痛苦的治疗过程,预后不确定。而段太太的身体,在经历A胎儿可能带来的高风险妊娠和分娩过程后,能否承受住,也是未知数。选择健康的B胎儿,是对母亲未来健康和新生儿质量更有保障的医疗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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