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前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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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芙德梅卡而言,她从来不惧怕死亡的到来。
当生命被无限延长,到底应该在世界上走出一条什么样的道路?她不知道。
前所未有的空旷与悠远让她感到无所适从,于是她选择闭上双眼,将孤独、悲怆、不甘发泄在对魔药的研究中,在任何地方、任何时间不顾一切的挥洒那些被他人认为是无用之物的素材。
癫狂的人变得声名显赫,却一如既往的独断专行。围绕着她的亲和的、厌恶的言论比她消失得更早,重复的历史、重复的言论不断上演,她不可避免的一次次重新变得孤单,直到后来她才明白,她想寻找到依靠,可真情实感不过徒劳。
短暂的美好消逝时,只有无法离开的人继续承受痛苦。她渐渐恢复了理智,直到彻底封闭内心,最终偏离为麻木,脱离所有人踽踽独行,不再看向台下,不再看向世界。
她不更换名称去遮掩,不管人们对她的猜测与探查。任何人都看得出她的年龄,但没有几个人能猜透她心灵的年龄。
她本会如无意义的幽灵般永远游荡下去,可命运就像是厌倦这样单调的味道,加上了些许不同的经历。
见证了那位神明的力量,重塑了一处被毁灭的索诺拉,令被困在其中的生灵从死亡中回归,让她找到了自己新的人生目标。
难熬的时间在她想通的那一瞬间飞速流逝,宽广的生命蓝图开始收缩。她不顾日夜的汲取不曾了解的一切,寻找时间长河中一闪而过的天才,制作出那些属于禁忌的作品。
只有一个地方,能够牵绊住她的脚步。她偶尔会在小屋里,沉默俯视着屋子中,人类与残象肢体耦合技术的发展、超频技术的不断进步,看着那些主动寻求进化的人们眼神中的渴望,看着他们艰难地走向全新的人生,成功的尖叫,失败的哀嚎,仿佛看到的是更多的人。
她有时会掌一盏灯,如同幽灵般在深夜中独自一人出现在那些研究所的档案室内,静静翻看最新的研究进展,却从来没有带过一页资料离开,似乎每一次翻阅都以失望告终。偶尔有人看到这一幕也不明白,她到底想寻找到什么。
——只要能够接近那位创造一切的造物主,只要能获得祂的垂怜,获得祂的赐福……
到了那个时候,或许自己也能从如今半残象的状态,拥有人的形体。
所以,她才在漫长的岁月中,选择寻找那个神秘的教团,那个自古以来信奉着造物主的教团。
幸运的是,她成功加入了这个教团,成为了外围的成员。
但不幸的是,直到她加入教团,她才知晓,那位造物主早已陨落。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选择铤而走险,去教团内部最核心的区域,冒着被驱逐的风险寻找那记载着造物主智慧结晶的——《七曜魔导之书》。
只是看了一眼,芙德梅卡的脑袋便被无穷无尽的知识挤满,那些知识有用或无用,但都令芙德梅卡失去思考能力,也正是因此,她才被教团驱逐出去。
直到今日——隐居在沼泽中,却被那两个神秘男女找到,并且差点死在了那里。
——但最令她感到惊讶甚至恐惧的,是那与自己容貌近乎相同的女子。
近乎从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容颜,更加令她害怕的,是对方的频率,几乎可以说是浑浊不堪,杂乱无序,全身上下都充斥着混乱,禁忌的意味。
——和她一样,一样从死去的状态中复活,也一样成为了「女巫」。
她能看出来,那个少女与地狱的使者,猩红女巫「赫卡忒」所共鸣,拥有着操控死亡的能力。
而自己在被教团驱逐后,利用窥视到的知识,通过长时间的摸索,成功研制出了效果不同的药剂,只要自己继续,利用更多人类为素材,就能够达到预期中的结果。
可那位女巫身旁的男人,才是最让她心情复杂的存在。
——她曾经见过那位造物主,曾经感受过祂的威能,她绝对不会忘记,也绝对不会认错。
那个男人身上,存在着造物主的能力。
可以说,他和造物主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芙德梅卡——别来无恙乎?”
深绿色的大会议室中空无一人,只有一面面漆黑的,画着骷髅头的旗帜在阴冷的风中飘扬。那面旗帜的颜色甚至早已暗沉,但它永远都悬挂在会议室中央,不曾掉落。
这道中性声音回响在空荡荡的会议室,待到芙德梅卡回过神时,那披着深灰色长袍,胸口以金丝绘制奇异花纹的男人,顶着那副棱角分明的邪魅脸庞,正双手揣袖,以一副看热闹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芙德梅卡知道,将自己拯救出来的,是那被残星会的会监们关注,因为疯狂炼化人类灵魂被教团内大部分人所唾弃,却仍然保留教团身份,来无影去无踪的存在——「所罗门王」。
过去在教团内,这位名为所罗门的神秘存在曾经表达出对自己的欣赏——但那时,自己一心投入于算计拿到那本魔法书,自然是对这个疯子不搭理。
但现在,他却使用特殊能力,将自己救下,不仅使用了教团内稀有的宝物「不死图腾」,甚至帮助自己脱离那种死亡的境地。
这也意味着,自己的灵魂已经被所罗门王,眼前的这个男人给标记,接下来哪怕自己试图逃跑,对方也会在瞬间锁定自己。
至于反抗?掌控着传说中「林地府邸」其中之一的存在,绝对不是自己这种小角色可以撼动的。
而对这种存在,能够有闲心留下自己,那么也就意味着,对方有需要自己去做,但他自己却不太方便去做的事情。
“请问您……有何吩咐……”
尽管芙德梅卡不愿意向这位疯子低头,但如今境地不允许她任性自在,因此只得强迫自己拜伏下来,恭敬询问道。
在她的视角里,只能看到那长长的衣袍不断靠近自己,脚步声也越来越近,每一下都仿佛踩在她的心脏上。
毫无留情地剥去人类的皮肤,将血肉制作成惊悚的饰品,灵魂则是调配成了自己的子民,这就是所罗门王在教团内恶名远扬的原因。
更令人感到害怕的是,他竟然认为这样做是美丽的,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
现在的芙德梅卡,也开始为自己黑暗笼罩的未来,担忧起来。
“为何如此惊讶,我可是温柔崇高的王,背负子民愿望的王,不必紧张,抬起头来。”
芙德梅卡刚想回应些什么,却突然感受到自己头顶有一阵温热的液体,沿着自己的脑袋两侧缓缓流淌下来。
一根长长的钉子,从上到下洞穿了芙德梅卡的魔法帽,穿过她的脑袋,而钉子的最上方,则是被所罗门王轻轻握着,向上提起。
直到他和她视线交汇。
“抬起头来,我不会怪罪你直视王的眼睛。”
所罗门王的嘴角轻轻勾起,稀松平常地开口道。
——但芙德梅卡这时也因为这精准的一穿,丧失了说话的能力,只能凭借声带简单的振动,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她甚至没有察觉到对方是什么时候发动的动作,甚至没能察觉到,自己何时被钉子插进脑袋。
“不要抗拒啊,这样子对你的恢复有帮助,一定要听我的劝解,不然的话会好得很慢。”
瞧见芙德梅卡没有任何的回应,所罗门王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左手从华贵顺滑的袖口中伸出,一圈圈灰色的波纹自他的食指亮起,并不断扩大,随着一阵白烟和尖锐高音出现,一只体型小巧玲珑,背后生长出白色双翼的人形出现在芙德梅卡的上方。
它握住钉子上方,以一股强大的力量带着芙德梅卡向上飞去,让她高于所罗门王的位置飘着。
“你也见到了,那具备着神明力量的人类了吧?”
所罗门王在说到这个话题的时候,表情仍旧微笑,可语调中却有着相当骇人的怒气,仿佛那个人是他永恒的仇敌一般。
“神力不是什么虫豸能够获得的——但他是特殊的,他是预言里的神选者,是最接近祂的人,是教团最关注的存在。”
他将双手插进袖中,一步步踩在坚实的木地板上,缓慢地踱步。
“也是今州英雄,自诩那些人类的守护者,真是可笑十足。”
说完,他又微笑着将脸庞抬起,注视起那缓慢滴落血珠,悬挂于高处的芙德梅卡。
“你听明白了吗?孩子?”
但芙德梅卡早已因为钉子存在昏厥过去,现在根本没有办法来作出回答。
“嗯……没有关系,正好那个什么……残星会,需要你的能力,去……”所罗门王敲着自己的脑袋,思索良久,最后终于想出东西来。“去那个叫黎那汐塔的地方,嗯,他们想要制作神话中的天国,野心不小,你去那里的话,会帮大忙的。”
他又抬起手,对着那小小的如同天使般的人形打了个响指,后者便带着芙德梅卡消失在了这一处大殿之中,只剩下一幅小小的,不断旋转的漩涡。
“嗯……那个孩子在残星会,会比在我这里,要来得幸福的——作为交换,迎新仪式进行的时候,总归是要有一个观众的。”
他突然虔诚地向着那旗帜跪下,怀里不知何时多出来了一本厚厚的黑色封皮的古籍,言语中喃喃着不知名的语言。
他在祷告,为了救下芙德梅卡,多说点话,差点越过了珍贵的祷告时间。
——真是罪过。
「主啊,求你垂怜——」
————
“原来如此,已死之人化为亡灵生物,无法接受治愈药水的浇灌,只得终日以死亡药水痊愈伤势。”
“问题在这一点上吗?怎么这么理所应当啊……”
无名忍不住吐槽着。如果不是这次药水的小风波,他可能真的不会知晓弗洛洛算是僵尸骷髅那一类的亡灵生物。
“我以为,今州英雄应当见多识广。”弗洛洛轻抿嘴唇,在对方的搀扶下踩着圆石阶梯一步步回到地面,双眼像是发现了新奇的事情,含着笑意道。“原来,还有你没见过的事情。”
“我没见过的多了去了……”
不过无名在意的事情,还是弗洛洛的过去,为什么会变成亡灵生物,又为什么会保持这样的形态。
——想来应该包括了剧情策划的小巧思,可惜自己还没等到弗洛洛卡池出来就穿越了。
“那,你一定也没有见过这种——”
弗洛洛一面这么说着,一面亮出一把小巧的提琴,提琴的末端是锋利的尖刺,在无名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在自己的左手上划出一道长长的伤口。
“哎?!”
猩红淋漓的鲜血沿着伤口不断流下,无名刚想说点什么,却见弗洛洛仍旧如同无事发生一般地,以平日里那略显忧郁的语气开口打断:“一……”
这是在……?
“二。”弗洛洛继续说着,直到“三”时,无名这才发现对方那本来爆出汹涌鲜血的伤口一下子止住了血。
“四。”伤口开始缓慢愈合起来,以无名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出血肉,皮肤。
“五。”到了此时,皮肤基本生长完毕,新生的雪白皮肉,与周围本就有些病态的白皙格格不入,也正是如此,无名才注意到弗洛洛的皮肤色调似乎比其他女孩白上不少,没什么血色。
“六。”皮肤的颜色,蠕动的血肉都停止变化,那只手臂重新变得和原先相差无几的模样。
“怎么样?”弗洛洛将那只手臂举在无名面前,圆圆脸庞上的表情保持着一贯的欢快。因为她知道,对方不会和其他人类见到自己这种不死之身的反应一样。
而是以……
以无名那失去笑容,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以他那皱起的眉头,来回应弗洛洛。
因为——如果是过去的无名,他会觉得不死之身这个能力相当酷炫,和死侍一样耐活王难以死掉。
但现在的他拥有系统的神秘副作用,痛觉增强,能够比任何人都要体会健康的来之不易。
不死之身是祝福,也是诅咒。
“刚刚的药水无法通过我自己的频率恢复伤势,但如果是这些外伤,或者投毒,都能迅速恢复。”弗洛洛简单说道。
但既然对方都已经是这种不死之身,无名也有了一点想法——先前治疗丹瑾僵尸村民化的时候,就已经使用过转化方法,倘若弗洛洛也是僵尸村民呢?
尽管系统视野里面没有看到任何僵尸化的症状,但好歹可以试一试?
“我有……”
“你想说,你有办法能治疗我这种状况,对吧?”
弗洛洛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在无名唇间,打断了他的言语,只是,那对眼眸中有的不是欣喜,而是某种预测到的释怀和满足。
“让我猜猜,虚弱药水和金苹果,这两样你恰好都有,也治好过那位叫做丹瑾的女孩,所以你也想在我身上用用。”
“你怎么知道?”无名拨开对方放在自己嘴唇上的手,下意识询问道。
“我从残星会也知道这个配方,在神殿里也见过你使用。不过很遗憾,在很久以前我便已经试过了,于我来说没有任何作用。”
弗洛洛轻轻甩着她那长长的淡绿色麻花辫,相当洒脱地摆着手,也预料到了无名可能会有的反应,提前安慰道。“不用觉得没有什么能帮上我的,这样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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