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月夜杀机，孤身上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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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王撼山、石猛等人已带着护卫赶到，看到这一幕，无不目眦欲裂，却救援不及！

面对这必杀一击，林烬眼中灰白火焰骤然大盛！

他不再压制，体内寂灭真元液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寂灭道种疯狂旋转，左手寂灭佛杵光芒内敛，却与道种深处那一点纯黑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他没有去硬接那幽冥刀罡，也没有去管身后的破禁锥。

而是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精神，所有的意志，尽数凝聚于寂影刀尖！

然后，对着那斩落的幽冥刀罡，对着那假丹首领狰狞的面孔，对着这充满杀机的夜色，轻轻递出了一刀。

这一刀，没有名字。

没有璀璨的光芒，没有浩大的声势。

只有一道极细、极淡、仿佛随时会消散的灰线，从刀尖延伸而出，无声无息地迎向那恐怖的黑色刀罡。

灰线与刀罡接触。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刻，那蕴含幽冥煞气、堪比金丹一击的十丈刀罡，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从与灰线接触的那一点开始，迅速变得透明、虚幻，然后…彻底消失！

不是破碎，不是抵消，是…被彻底“湮灭”了！连带着其中蕴含的煞气、精血、神魂印记，一同归于虚无！

假丹首领脸上的狰狞瞬间化为无边的恐惧和茫然。他感觉与自己心神相连的本命刀罡，以及附着其上的一缕神魂和精血，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反噬之力袭来，他如遭重击，狂喷鲜血，气息瞬间萎靡！

而那道极淡的灰线，在湮灭了幽冥刀罡后，并未停止，依旧以看似缓慢、却无法躲避的速度，轻轻“点”在了假丹首领的眉心。

假丹首领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熄灭。他的眉心出现一个针尖大小的红点，没有流血，但整个人的生机，已在瞬间被那一缕灰线中蕴含的终极寂灭之意，彻底终结。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砰”地一声砸在地上，激起些许尘埃。

与此同时，那枚从背后袭来的“破禁锥”，也在距离林烬后心仅有三尺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速度骤降，锥身上的乌光迅速黯淡、消散，最终“当啷”一声，无力地掉落在地。

那名掷锥的“老二”看到首领身死，法宝失效，彻底崩溃，转身就想跑。

林烬看都没看他，左手屈指一弹。

一缕寂灭真火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后发先至，瞬间没入其后心。

“老二”前冲的身形骤然停住，低头看着胸前突然出现的、边缘灰败的焦黑孔洞，眼中光芒涣散，扑倒在地。

短短不到十息。

三名精锐杀手，两死一重伤（被刀风所伤那个，也已失血过多昏迷），全军覆没。

而林烬，依旧站在原地，寂影刀斜指地面，青衫微扬，气息平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刀“湮灭灰线”，几乎抽空了他恢复大半的真元，更耗费了巨量的神魂之力。那是他将对“法则域”的领悟，压缩凝聚到极致后，在不动用佛杵“源初之息”的情况下，所能施展的最强攻击。代价巨大，但效果也足以震慑宵小。

赶来的王撼山、石猛等人，以及被惊动的铁剑门其他弟子，全都僵在原地，看着院中那三具尸体和独立月下的林烬，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清…清理现场。”王撼山最先反应过来，声音干涩，“加强戒备！快！”

护卫们这才如梦初醒，连忙上前处理尸体，修复破损的阵法和院墙。

王撼山走到林烬身边，看着他平静的脸，欲言又止。

“是影盟的人。”林烬开口，指了指假丹首领尸体腰间露出的一角黑色令牌，“还有黑煞会的气息。他们联手了。”

“这些疯子！”石猛怒骂，“三位长老还没走远，他们就敢动手！”

“利益动人心。”林烬摇头，“我的‘价值’，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恐惧。今夜只是试探，接下来，恐怕会有更疯狂的行动。”

他看向王撼山和石猛：“王舵主，石队长，多谢这些时日的照顾。但我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王撼山脸色一变：“林长老，你要走？可是你的伤…”

“已无大碍。”林烬道，“我留在这里，只会给铁剑门带来无穷麻烦。影盟、黑煞会，还有其他暗中觊觎的势力，不会罢休。下一次，来的可能就不止这点人了。铁剑门护不住我，黑岩议会…也未必会为了我与所有人为敌。”

他说的是事实。今日三位金丹长老的态度，已说明了很多问题。庇护是有限的，当利益与风险失衡时，谁也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选择。

王撼山和石猛沉默。他们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林长老打算去哪？”石猛闷声问。

“去我该去的地方。”林烬望向北方，“冥煞渊。”

王撼山深吸一口气：“既如此，我们也不便强留。林长老，保重！铁剑门永远是你的朋友！若有需要，随时可来！”

“多谢。”林烬抱拳。

他没有耽搁，趁着夜色和刚才战斗引起的混乱尚未完全平息，悄然回到静室，迅速收拾了早已准备好的行囊。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重要之物都在储物袋和身上。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不少时日的小院，林烬再无留恋，身形一闪，如同融入夜色的青烟，从刚刚修复的阵法缺口处掠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黑岩城复杂街巷的阴影之中。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有去向三位金丹长老辞行。

有些路，注定只能一个人走。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林烬已悄然出了黑岩城，没入北方苍茫荒凉的破碎大地。

他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褐色劲装，收敛了所有气息，寂灭佛杵也彻底内蕴光华，寂影刀用粗布包裹背在身后。看起来，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在破碎之域讨生活的底层修士。

回头望去，黑岩城巨大的黑色轮廓在熹微的晨光中如同蛰伏的巨兽。城中暗流依旧汹涌，关于他的传说和悬赏依旧会流传，但那些，暂时都与他无关了。

他的目光，只看向前方。

冥煞渊。

那里有源初之火的线索，有烬天盟遗留的指引，有他必须面对的血煞魔胎，更有他追寻力量真相和父母下落的希望。

道路艰险，九死一生。

但他心志如铁，步履坚定。

晨风拂过荒原，卷起细微的尘埃。

一道孤独却挺拔的身影，向着那传说中吞噬一切的深渊，渐行渐远。

新的征程，自此刻，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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