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黑岩城廓，铁剑门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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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源初之火…只有一些零散的上古传说和近百年来的疑似目击记录汇总，真伪自辨，三千灵石。”

林烬皱了皱眉。百晓楼的价格，果然不便宜，而且上等情报也只是到“渊边五百里”，并未深入。那抵御冥煞之气的秘法还是摘要。

“可否先看下等情报的简介？”

“可以。”老者取出一枚玉简，上面有禁制，只能看到开头一小部分。

林烬神识扫过，内容确实很简略，只标注了冥煞渊的大致方位、外围几种常见冥煞兽和几种低阶阴属性灵草，价值有限。

“中等情报呢？”

老者又取出一枚玉简。

这份稍微详细些，标注了外围三百里内十几处危险区域（如“蚀魂沼泽”、“乱空石林”等），几种二阶、三阶冥煞兽的活动范围，以及两条前人摸索出的、相对曲折但避开部分危险地带的路线图。

“上等情报无法预览，但可以告诉道友，那份深入路径，是三十年前一位假丹前辈九死一生带回来的，据说他曾抵达渊边，亲眼见过渊内景象，但未能深入。那三种秘法摘要，分别涉及‘纯阳法宝护体’、‘特殊丹药化解’、‘神魂秘术隔绝’，虽不完整，但指明了方向。”老者推销道。

林烬沉吟。上等情报的价格，他现在勉强能付得起（之前收获加铁剑门谢礼，共有七千多灵石），但几乎要掏空家底。而且那秘法只是摘要，意义不大。

“源初之火的情报，可否预览？”

老者摇头：“不可。此乃特殊情报，需先付灵石。”

林烬思忖片刻，决定暂时不买。百晓楼的情报性价比不高，且真伪难辨。他打算再去天机阁看看。

离开百晓楼，林烬来到城东。天机阁的店铺明显气派许多，是一座七层的白玉楼阁，门前有筑基修士守卫，进出之人衣着光鲜，气息不凡。

林烬刚走到门口，就被守卫客气地拦下：“道友见谅，入天机阁，需验明身家或身份，最低门槛，拥有五千下品灵石或等值宝物，或是有势力担保。”

林烬出示了铁剑门客卿令牌。

守卫验看后，态度更加恭敬：“原来是铁剑门客卿，请进。一层为公开区域，二层以上需根据权限和消费额度开放。”

进入天机阁一层，这里更像一个高端商会。陈列的商品不多，但件件精品，价格令人咂舌。咨询处是一位气质温婉的紫衣女修，修为竟是筑基中期。

“道友需要什么？”女修声音轻柔。

林烬再次说明来意。

女修闻言，歉意一笑：“道友，关于冥煞渊的详尽情报，属于‘地’级机密，需‘玄’级贵宾权限方可购买，或者…一次性消费满五万下品灵石，也可临时提升权限。”

“地级机密？玄级贵宾？”林烬皱眉。

“是的。天机阁情报分‘天、地、玄、黄’四级，对应不同权限和消费等级。‘玄’级贵宾，需累计消费满十万下品灵石，或拥有金丹级实力、身份。”女修解释道，“不过，关于源初之火的传闻，倒是有一些公开流传的信息汇编，属于‘黄’级，道友可购买，价格八百灵石。”

林烬暗叹。天机阁的门槛果然更高。他现在连购买情报的资格都没有。

“那便买一份源初之火的传闻汇编吧。”林烬付了灵石。

女修取出一枚青色玉简。林烬当场查看，里面内容比百晓楼宣称的更加系统，但大多是摘自各种古籍的记载、不同地域的神话传说，以及近几百年来几处疑似有本源异火现世的记录（包括冥煞渊），都语焉不详，且相互矛盾。唯一有价值的是，其中提到源初之火可能具备“净化”、“创生”、“寂灭”等多种对立统一的特性，且其碎片可能因环境不同，显化出不同的属性偏向。

“看来，想获得真正有价值的情报，要么花费巨资提升权限，要么…另辟蹊径。”林烬离开天机阁，心中有了决断。

他转向城北，那片被称为“鬼市”的区域。

鬼市并非每日开放，但平时也有不少见不得光的店铺和地摊在暗巷中营业。这里环境昏暗，建筑低矮破旧，行人大多遮掩形貌，眼神警惕。

林烬收敛气息，换了身普通的灰袍，在错综复杂的小巷中穿行。按照李岩的描述，寻找那个“独眼老狼”。

问了几个看似地头蛇的摊主，花了点小钱，终于打听到一点眉目：独眼老狼通常在“老瘸子的酒馆”后巷出没。

老瘸子的酒馆是鬼市里一处有名的情报交换点兼黑店。林烬走进昏暗嘈杂、弥漫着劣质酒气和汗臭味的酒馆，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要了杯最便宜的烈酒，默默观察。

酒馆里三教九流都有，低声交谈着各种见不得光的买卖。林烬坐了近一个时辰，终于看到后门帘子一掀，一个干瘦、佝偻、左眼戴着黑色眼罩、左袖空空荡荡的老者，趿拉着破鞋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柜台，丢下几块灵石，哑着嗓子道：“老规矩，一壶‘烧刀子’，带走。”

酒保似乎认识他，默默打了一壶酒递过去。

独眼老狼拿起酒壶，转身就要走。

林烬起身，跟了出去。

在酒馆后巷的阴影处，林烬叫住了他：“前辈留步。”

独眼老狼停下脚步，仅剩的右眼如同受伤的孤狼，警惕而冰冷地扫向林烬：“小子，跟着我干嘛？想找死？”

林烬不以为意，取出一小袋灵石，约莫百颗，放在地上：“向前辈打听点事，关于冥煞渊。”

独眼老狼看了一眼灵石袋，嗤笑一声：“就这点？打发要饭的？冥煞渊？老子不知道。”说完转身又要走。

林烬又取出那柄从影盟杀手那里得来的、品质不错的短剑法器（价值数百灵石），放在灵石袋上。

独眼老狼脚步顿了顿，独眼在林烬身上转了转，又看了看地上的东西，哼道：“有点意思。问吧，但老子不一定知道，也不保证是真的。”

“前辈曾去过冥煞渊？”

独眼老狼独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和痛苦，随即被麻木掩盖：“三十年前，跟一队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进去过…就老子一个活着爬出来了。”

“晚辈想买一条相对安全的、能抵达冥煞渊深处的路径情报，以及…关于渊内可能存在的‘源初之火’碎片的消息。”

“哈哈哈！”独眼老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深入？还源初之火？小子，你嫌命长？老子当年只在外围转了转，就丢了胳膊眼睛，队友死得连渣都不剩！还深处？你知道冥煞渊深处有什么吗？冥煞真水汇成的‘死海’，能污秽法宝，腐蚀金丹！成群的四阶、五阶冥煞兽！还有无处不在、能吞噬神魂的‘冥煞阴风’！更他妈有空间裂缝和古代战场残留的杀阵！去深处？十个金丹也不够填！”

他喘了口气，盯着林烬：“至于源初之火…老子是听过传闻，说渊底最深处，偶尔有奇异火光闪现，疑似本源异火。但那是要拿命去验证的传说！就凭你？筑基都没稳吧？”

林烬面不改色：“前辈只需告诉我你知道的，价格好商量。”

独眼老狼看着林烬平静的眼神，忽然觉得这年轻人不像是在开玩笑。他沉默片刻，踢了踢地上的灵石袋和短剑：“这点不够。我要五千灵石，外加…你身上那柄刀的气息，让我看看。”

林烬心中微凛，这老家伙感知好敏锐，竟能隐约感应到他藏在储物袋中的“寂影”。

“可以。”林烬取出寂影，并未出鞘，只是让其气息流露一丝。

灰黑色的刀身，内敛的寂灭之意。

独眼老狼独眼瞳孔一缩，脸上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好刀…好诡异的刀意…小子，你修炼的功法，不简单啊。”

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低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独眼老狼带着林烬，在鬼市复杂的巷弄中七拐八绕，最后来到一间隐藏在废弃矿洞深处的、简陋得只有一张石床和破桌的洞穴。

他布下几个隔音和预警的小禁制，才示意林烬坐下。

“五千灵石。”他伸出手。

林烬点出灵石。

独眼老狼收起灵石，又从怀里摸出一个油腻的皮囊，灌了一大口烧刀子，才哑声道：“老子这条老命是捡回来的，有些事本来打算带进棺材…但看在你那刀的份上，或许…你真有点机会。”

他目光变得悠远：“三十年前，我们那队人，共七个，三个假丹，四个筑基后期…目标是冥煞渊深处的一处‘上古药园’遗迹…结果，连药园的影子都没看到…”

他开始讲述那段噩梦般的经历。如何艰难穿越外围险地，如何遭遇恐怖的冥煞兽群，如何被冥煞阴风吹得神魂不稳，队友一个个惨死…最终只有他，靠着一种燃烧寿元的禁忌遁术，侥幸逃到渊边，却也被冥煞真水溅到，废了手臂和眼睛，根基受损。

“我们当年走的路线，是当时已知‘相对安全’的一条，但也只是相对。这是路线图。”独眼老狼取出一块陈旧兽皮，上面用某种暗红色的颜料画着简陋但关键的标记。

“至于深入…根本不存在绝对安全的路径。但根据老子逃命时的模糊记忆，以及后来几十年搜集的零星信息…”他蘸着酒水，在石桌上画出更简略的示意图，“渊边往下，大致有三个‘阶梯’状的地势。第一阶，冥煞兽以三阶为主，偶有四阶。第二阶，四阶成群，有五阶出没，冥煞真水开始出现。第三阶…没人知道确切情况，但传闻有五阶以上，甚至可能有六阶的冥煞兽王！那所谓的‘死海’和上古战场核心，也在第三阶。”

“你要找的源初之火碎片…”独眼老狼声音压得更低，“老子逃命时，在第二阶边缘，曾惊鸿一瞥，看到极深处，第三阶的某个方向，有‘暗金色’的火光一闪而逝，与传说中的冥煞幽蓝火光截然不同…但那气息太恐怖了，隔了那么远，都让老子神魂战栗…所以，如果真有，很可能在第三阶最深处，或者…更下面。”

第三阶最深处…林烬记下。那是连金丹都不敢轻易涉足的区域。

“还有什么要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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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煞之气，无孔不入。寻常护体灵光、纯阳法宝，只能抵挡一时，时间长了都会被侵蚀。必须要有专门克制或隔绝冥煞之气的宝物或秘法。老子的手臂和眼睛，就是被一丝冥煞真水气息侵蚀，几十年都无法驱除。”独眼老狼指了指自己的残躯，“另外，渊内空间更加紊乱，很多地方神识无法离体太远，且容易引来冥煞兽。最好有增强神识感知或隐匿气息的手段。”

林烬将这些一一记在心中。独眼老狼的信息，比百晓楼和天机阁那些纸面情报，残酷、真实得多。

“最后一个问题，前辈可知，哪里能找到有效抵御冥煞侵蚀的方法或宝物？”

独眼老狼独眼闪烁：“方法…天机阁或许有完整秘法，但你买不起。百晓楼的摘要有屁用。宝物么…‘纯阳系’的法宝、‘雷系’或‘佛门’的宝物，都对冥煞有克制。但品级不能低，至少上品灵器，最好是法宝。黑岩城的拍卖行偶尔会出现，但价格…嘿嘿。”

“另外…”他犹豫了一下，“鬼市下个月的‘暗拍’，据说会有一件从上古佛宗遗迹流出的残缺‘降魔杵’，虽是残品，但蕴含精纯佛力，或许有用。但盯上的人肯定不少。”

佛宗残宝？林烬心中一动。

“多谢前辈。”林烬起身，又留下一瓶对稳固根基略有帮助的丹药，“此丹或许对前辈旧伤有些微帮助。”

独眼老狼接过丹药，嗅了嗅，神色复杂地看了林烬一眼：“小子，看你是个实在人，再送你一句话：冥煞渊不是机缘，是坟墓。真想进去，至少等你有金丹战力，做好万全准备…否则，老子在下面等你作伴。”

林烬抱拳，转身离开洞穴。

走出鬼市，回到铁剑门分舵，林烬心中已有了清晰的计划。

“三个月…利用这段时间，全力提升实力！同时，搜集抵御冥煞的宝物或秘法信息，关注那佛宗降魔杵的暗拍。等联合探索队伍出发时，以铁剑门客卿或自己争取到的身份加入，抵达冥煞渊附近，再相机行事！”

接下来的日子，林烬进入了更加疯狂的修炼状态。

铁剑门分舵的地火室被他借用，以寂灭真火淬炼肉身、凝练真元。

王撼山得知林烬有意参与联合探索后，也提供了不少帮助，包括一些黑岩城周边险地的资料、以及铁剑门珍藏的几种炼体药浴配方（林烬稍作调整，以寂灭真火为引，效果更佳）。

赵坤伤势渐好，也时常与林烬切磋交流剑道体术，他的经验对林烬完善实战技巧大有裨益。

林烬还将得自影盟的《阴煞凝兵术》残篇与寂灭真火结合，尝试创造出一门临时将寂灭真火凝聚成兵甲形态的秘术，虽不成熟，但初见雏形。

那枚筑基丹，他没有急着服用冲击更高瓶颈，而是准备留到前往冥煞渊前，作为最后的底牌。

时间，在修炼、切磋、准备中，飞快流逝。

黑岩城暗流涌动，关于联合探索的消息逐渐传开，各方势力都在暗自准备。

而林烬，如同蛰伏的凶兽，在寂静中，磨砺着自己的爪牙，等待着，进入那座名为“冥煞”的深渊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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