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流云坊市，暗潮涌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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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坊市的防护光幕呈淡青色，如同一个倒扣的碗，笼罩着大约方圆五里的区域。光幕上符文明灭，显然是集防御、预警、隔绝混乱灵气于一体的复合阵法。

入口处有两个守卫，穿着与陈风类似的青色皮甲，但修为只有练气后期，见到陈风等人，立刻恭敬行礼：“陈队长！”

陈风点头，指着林烬道：“这位是林七道友，手段不凡，帮我们拿下了那头晶煞妖将。我带他入市休整。”

守卫打量了林烬一眼，见他气息内敛，衣衫破损却目光沉静，不敢怠慢，让开通道：“林道友请。”

穿过光幕的刹那，林烬明显感觉到周围混乱驳杂的灵气被过滤了许多，虽然依旧比不上青云宗，但至少稳定可控，能让修士正常吐纳修炼。

坊市内部比他想象中要“繁华”。

街道是简陋的石板路，两旁是各种由岩石垒砌、木头搭建，甚至直接在山壁上开凿的店铺和摊档。招牌五花八门：“百宝阁”、“丹鼎轩”、“灵符居”、“黑岩酒肆”……修士来来往往，大多是练气期，筑基期也不少见，甚至偶尔能感应到一两道隐晦的金丹气息。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呼朋引伴声不绝于耳，空气中混杂着丹药香、灵草味、酒气，还有淡淡的血腥与煞气——毕竟这里是危机四伏的破碎之域，很多修士身上都带着伤，或者刚从野外搏杀归来。

“林道友是第一次来流云坊市吧？”陈风一边引路一边介绍，“这里大致分三个区域：东区主要是各大商会店铺，比较正规，但价格也高；西区是自由摆摊区，鱼龙混杂，真假难辨，但偶尔能捡漏；北区是住宿和洞府租赁区，南区则是我们这些护卫队和几个小势力的驻地。”

林烬目光扫过，将布局记在心里。

“陈队长，这次收获不错啊！”一个满脸横肉、扛着把鬼头刀的光头大汉迎面走来，目光在林烬身上转了一圈，“这位是？”

“新结识的林七道友。”陈风不咸不淡地应道，“李莽，你那队人前几天在‘毒藤谷’折了两个吧？还是操心你自己吧。”

“哼！”名叫李莽的大汉冷哼一声，又瞥了林烬一眼，转身走了。

“此人绰号‘疯虎’，是‘血刃小队’的头儿，与我们流云护卫队不太对付。道友小心些。”陈风低声提醒。

林烬点点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破碎之域的坊市，显然也不是什么清净之地。

陈风将林烬带到西区一处相对干净的石屋前，门口挂着“闲人居”的牌子，是个供修士临时租住的地方。

“这里的管事老吴与我相熟，价格公道，也清净。”陈风敲门。

开门的是个干瘦的老头，练气八层修为，眼睛很亮，看见陈风露出笑容：“陈队长，稀客啊。这位是？”

“林七道友，租一间静室，住段时间。”

老吴打量林烬，笑道：“林道友面生，第一次来？好说好说，甲字三号房刚空出来，每天一块下品灵石，或者等价材料丹药。”

林烬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小块在古战场捡到的、品相最差的“天雷金精”碎片，约莫指甲盖大小：“此物可住几日？”

老吴接过，仔细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讶色：“天雷金精？虽然是碎片，灵气也流失不少…嗯，算你十五天如何？”

“可。”林烬点头。他对这里的物价没概念，但看陈风没有异议，便知这价格还算公道。

拿了钥匙，陈风又道：“林道友先安顿，我还要去交任务。坊市中央有座‘万讯楼’，是买卖消息的地方，道友若想了解什么，可以去那里。不过…”他顿了顿，“那里消息有真有假，价格也高，需自己甄别。”

“多谢陈道友。”林烬抱拳。

送走陈风，林烬进了甲字三号房。房间不大，一床一桌一蒲团，有个简单的隔音禁制，仅此而已。但对在野外搏杀多日的林烬来说，已是难得的安宁之所。

他先布下两个从老孙头那里学来的简易预警禁制，然后才盘膝坐下，检查自身状态。

穿越毒沼、流银漠，连番战斗，虽然凶险，但收获也巨大。寂灭道种更加凝实，对寂灭真火的掌控也越发精细。更重要的是，《虚闪》身法已入门，保命能力大增。

“当务之急，是了解此地情况，补充必要物资，然后规划下一步。”林烬取出星图石板，手指点在代表“相对稳固区”的蓝色光点上，又滑向东北方向那刺目的红色光点——冥煞渊。

“按照陈风所说，冥煞渊是绝地，金丹修士都不敢轻易涉足。我现在的实力远远不够。”林烬很清醒，“必须先提升实力，至少要达到筑基期战力，最好能凝聚金丹雏形（假丹境），才能考虑前往。”

“而提升实力，需要资源。灵石、丹药、炼体材料…或许还需要一些特殊的煞气、阴气聚集之地，辅助修炼《寂灭真经》。”

他收好星图，换上一套从储物袋里找出的、相对完好的备用青衣——也是杂役弟子的服饰，但至少干净。然后走出“闲人居”，融入坊市的人流中。

他先在西区自由市场转了一圈。

这里果然鱼龙混杂。地上铺块兽皮就算摊位，卖的东西千奇百怪：残缺的法器碎片、沾着泥土的不知名灵草、各种妖兽材料、颜色诡异的矿石、甚至还有一些封在玉盒中、不知用途的“古物”。

叫卖声更是夸张：

“上古金丹修士洞府出土的玉简！内含无上秘法！只要五百灵石！”

“万年血参！刚从‘血煞洞’采得！活死人肉白骨！”

“完整的三阶‘铁背鳄龟’龟甲！炼制防御法器的极品材料！跳楼价！”

林烬走走停停，只看不买。他有玉骨上人的传承和老孙头的指点，眼力不差，能看出大部分都是夸大其词，或者干脆是假货。偶尔有几样真东西，价格也高得离谱。

不过他也并非全无收获。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浑身裹在黑袍里、气息阴冷的摊主面前，摆着几块灰扑扑的、拳头大小的石头。石头表面有天然形成的螺旋纹路，入手沉重冰凉。

“幽冥沉铁？”林烬拿起一块掂量。这是一种诞生于极阴之地的特殊金属，蕴含精纯的阴煞之气，是炼制阴属性飞剑或阵旗的上佳材料，对他修炼《寂灭真经》也有微弱助益。

“怎么卖？”林烬问。

黑袍摊主声音沙哑：“一块，三十下品灵石，或者等价阴属性材料。”

林烬想了想，取出那枚得自古战场的、裂纹遍布的“血战宝玉”：“此物如何？”

摊主接过宝玉，感应片刻，眼中幽光一闪：“煞气血气凝聚…可。换两块沉铁。”

交易完成。林烬将两块幽冥沉铁收起，正要离开，那摊主忽然低声道：“道友身上…有寂灭的味道。”

林烬心中一凛，脚步顿住，眼神瞬间锐利如刀，看向黑袍摊主。

摊主却仿佛没察觉他的戒备，自顾自道：“不用紧张。这破碎之域，修炼偏门功法的人多了。只是提醒道友一声，‘影盟’的人最近在打听身怀特殊阴煞、寂灭属性功法的修士…道友若无事，最好低调些。”

“影盟？”林烬想起陈风的提醒。

“一群被这里同化的疯子。”摊主似乎不愿多说，挥挥手，“走吧，别影响我做生意。”

林烬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心中却提高了警惕。这坊市，果然水深。

他又逛了几处，用一些用不上的妖兽材料，换了几瓶常见的疗伤、回气丹药，以及一张粗糙的流云坊市及周边区域地图。

随后，他走向东区的商会店铺。

相较于西区的混乱，东区整洁有序得多。最大的几家店铺分别是“多宝阁”（据说背后是某个跨修仙界的大商会）、“丹心楼”（专卖丹药）、“神兵坊”（法器法宝）和“万讯楼”。

林烬先走进多宝阁。

店内宽敞明亮，柜台后站着容貌姣好的女修侍者，修为都在练气中期以上。货架上分门别类摆放着各种商品：符箓、阵法材料、功法玉简（多是基础或残篇）、灵草矿石等等，明码标价。

“这位道友，需要些什么？”一个练气七层的绿裙女修迎上来，笑容得体。

林烬目光扫过货架：“可有炼体功法？或者增强气血、淬炼肉身的丹药、灵材？”

女修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体修在诸界都不算主流，在这里更少。但她专业素养很好，立刻引路：“炼体功法在三号柜。丹药灵材在五号柜。道友请随我来。”

三号柜的功法玉简不多，且大多是《铜皮铁骨功》、《莽牛劲》这类大路货，价格倒是不菲，动辄数百灵石。林烬自然看不上。

五号柜的丹药灵材倒是有些用处。他看中了一种名为“血髓丹”的二阶丹药，以妖兽精血骨髓为主材炼制，对强化气血、辅助炼体有不错效果，一瓶（十颗）要价八十灵石。还有一种“黑曜铁精”，是三阶炼器材料，但也蕴含地煞之气，对淬体有帮助，一斤要一百灵石。

太贵了。林烬身上灵石不多，主要是一些材料。他想了想，取出那块拳头大小的“地火炎晶”：“此物作价几何？”

女修接过，请来店内一位筑基期的鉴定师。

鉴定师是个山羊胡老者，仔细查看后，道：“地火炎晶，品质中上，重约三斤二两。作价…四百五十下品灵石。”

林烬点头，这个价格还算公道。他又拿出几样不太重要的矿石材料，一共换得了六百灵石。

他用三百灵石购买了三瓶血髓丹和两斤黑曜铁精，又花五十灵石买了几沓空白符纸和一支制符笔——他想试试能否将寂灭真火的威力封入符箓。剩余灵石留着备用。

离开多宝阁，林烬走进了万讯楼。

与店铺不同，万讯楼内部被隔成一个个小间，私密性很好。接待他的是一个面容普通、气息如渊的中年修士，看不出具体修为，但给林烬的压力不亚于当初的赵清远长老——至少是筑基后期，甚至假丹！

“道友想打听什么消息？”中年修士声音平淡，直接问道。

林烬略一沉吟：“两件事。第一，离开破碎之域，前往…青云界的方法。”

中年修士眼皮都没抬：“破碎之域空间紊乱，通往诸界的稳定通道极少，且大多掌握在大型势力手中。公开信息：流云坊市西北三千里外，有一处‘空间涡流’，每三年稳定一次，可通往‘玄黄界’，下次开启在十一个月后。价格：五十灵石。”

“青云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