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相伴一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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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艾莉娅在媚药作用下痛苦扭动、眼神迷离的模样，影的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深知凯尔所下药剂的歹毒，也明白在这荒郊野外，没有任何现成的解药或魔法能够解除这种源自欲望本身的毒素。唯一的办法，只剩下那最原始、也是最亲密的一种…

影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有挣扎，有怜惜，更有一种下定决心的沉痛。他不能再让艾莉娅承受这样的痛苦。

他不再犹豫，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浑身滚烫、意识模糊的艾莉娅打横抱起。她的身体轻盈而颤抖，滚烫的体温透过衣物灼烧着他的掌心。艾莉娅似乎感觉到他的意图，残存的意识让她发出一声细微的、夹杂着痛苦与一丝难言期待的呜咽。

影抱着她，大步走向不远处那片可以提供些许遮蔽的茂密森林。阳光被树叶切割成碎片，在林间空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将艾莉娅轻轻放在铺满柔软苔藓的地上。艾莉娅的蓝眸水光潋滟，努力地聚焦，想要看清上方影的脸庞。极致的药效和残存的理智在她体内激烈交战，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令人心碎的脆弱和期盼，强撑着问道：

“影…你…你会…陪我…相伴一生的…对吗？”

这个问题，如同最锋利的箭矢，瞬间穿透了影层层冰封的内心。许桃和东子的身影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带来的不再是纯粹的痛苦，更是一种明悟——他不能再被过去完全束缚，更不能因为过去的罪孽而拒绝眼前的真实。

他俯下身，漆黑深邃的眼眸前所未有地温柔，深深地望进艾莉娅那迷离的眼底，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也刻印进去。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不容置疑的郑重与承诺：

“我以后…只会爱你一人。”

这不是甜言蜜语，这是一个背负着沉重过往的男人，所能给出的最重的誓言。它意味着与过去的彻底告别，意味着将所有的情感与未来，孤注一掷地倾注于眼前之人。

艾莉娅似乎听懂了，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滑落，但那不再是痛苦的泪水，而是带着某种释然与安心。她最后的一丝紧绷彻底放松，任由那汹涌的药效和朦胧的爱意将自己彻底吞噬。

…（林中时光流逝）…

约莫一个小时后。

影的身影从幽暗的森林中缓步走出。他的步伐沉稳，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郑重。他怀中抱着已然陷入沉睡的艾莉娅。她蜷缩在他怀里，银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脸颊上那不自然的潮红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却恬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呼吸均匀而深沉，仿佛卸下了所有重担。

影小心翼翼地抱着她，如同捧着世间最珍贵的易碎品。他走回营地，无视了那两具令人不适的白骨和凯尔的尸体，径直走向他们之前搭好的帐篷。

他轻柔地掀开帐帘，将艾莉娅小心翼翼地安置在铺好的睡袋里，仔细地替她掖好被角，拂开她额前汗湿的发丝。做完这一切，他在帐篷口静静地凝视了她沉睡的容颜片刻，眼神复杂而深沉，最终轻轻放下帐帘。

他没有选择休息，而是回到了那堆仍在燃烧的篝火旁，坐了下来。

跳跃的火光映照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明明灭灭。刚刚在森林中发生的一切，如同最深刻的烙印，刻入了他的灵魂。他不再是那个只背负着罪孽和死亡的孤影，他的生命被赋予了新的重量和承诺。

他决定，等艾莉娅醒来，他会向她坦白一切——关于他的过去，关于洪瑞，关于许桃和东子，关于他手上沾染的无法洗刷的罪孽，以及…他刚才给出的、用尽余生去履行的承诺。他不会再逃避，也不会再让她活在不确定之中。

然而，一个现实而严峻的问题，也随之浮上心头。

寿命。

他是人类，即便实力强大，寿命终有尽头。而艾莉娅是精灵，她的生命漫长，足以见证人类王朝的更迭兴衰。他承诺的“相伴一生”，对人类而言或许是全部，但对精灵而言，可能只是漫长生命中的一个片段。他无法忍受自己百年之后，只留她一人再度承受漫长的孤寂。

“余生…”影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他必须找到生命之泉。

这不仅是为了修复他破损的魔法核心，更是为了打破人类寿命的桎梏，为了真正实现他许下的“相伴一生”的誓言。他需要时间，需要足够漫长的时间来陪伴她，来赎罪，来爱她。

想到这里，他猛地站起身，走到自己的行囊前，从最内侧取出了那张由埃尔隆德大师赠予的、略显陈旧的皮纸地图。

他回到篝火旁，就着火光，再次仔细地研究起来。他的手指划过地图上蜿蜒的北部山脉，最终停留在那个被标记为传说中生命之泉可能存在的山谷区域。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仅仅是探寻，而是充满了势在必得的决绝。

北方的危险，龙族的强大，传说的虚无缥缈…所有这些困难，在“陪伴艾莉娅一生”这个目标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

暴风城，他依然会去。那里是北方人类世界的中心，或许能打听到更多关于北部山脉和龙族的详细信息，为最终寻找生命之泉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