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歌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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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拉抱着衣服，学着旁边顾客的样子，跟着艾莉娅走进了试衣间。过了一会儿，试衣间的帘子掀开，换上新衣的歌拉走了出来。衣服果然合身了许多，虽然依旧难掩她傲人的身材曲线，但至少不再紧绷勒人，行动也方便了。她扭了扭身子，满意地点点头：“这个好，不憋气了。”

影原在一旁看着，也松了口气。他又挑选了一件带有宽大兜帽的厚实旅行斗篷递给歌拉：“这个也穿上，把你的头和……特征都遮住，路上能减少很多麻烦。”

歌拉依言披上斗篷，宽大的兜帽垂下，果然将她额角的小鼓包和颈后的鳞片痕迹遮掩了大半，只要她不刻意抬头或动作太大，看上去就像一个身材高挑、穿着低调的普通女旅人。

付完钱，三人从服饰店出来，已是日上三竿。忙碌了一早上，腹中都有些饥饿，便决定在出城前找家餐馆解决午餐。

他们选了一家看起来干净朴实的路边小馆。影原按照自己和艾莉娅的食量点了足够份量的食物，但当食物上桌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

歌拉的食量，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

她吃东西的速度倒不算快，但每一口的分量都极为实在，而且几乎不停。她面前的餐盘以惊人的速度清空，然后很自然地将目光投向影原和艾莉娅还没动多少的食物。在影原无奈的眼神示意下，艾莉娅忍着笑，将自己的一部分食物分给了她。这还不够，歌拉又连续加了三次餐，从烤肋排到炖肉汤再到堆成小山的面包，她都来者不拒。

最终结账时，看着那几乎相当于普通旅人十天伙食费的账单（价值近一枚金币），影原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默默付了钱，心里开始重新评估携带一条龙旅行的成本。

吃饱喝足的歌拉心情大好，甚至打了个小小的饱嗝，露出满足的笑容。艾莉娅觉得她这模样有些可爱，掩嘴轻笑。影原则是暗自决定，以后尽量野外打猎补充食物，不然再厚的钱袋也经不起这样吃。

三人不再耽搁，穿过暴风城喧闹的街道，走出了高大的城门。温暖的阳光洒在通往南方的大道上，与北方雪山的严寒形成了鲜明对比。

影原调整了一下背上简单的行囊（大部分补给和金币都妥善收好），艾莉娅握紧了法杖，歌拉则好奇地眺望着远方起伏的丘陵和隐约可见的绿色。

目标：南方，兽人领地，血牙平原，生命之泉。

这支由人类、精灵和龙组成的奇特队伍，正式踏上了充满未知的南下旅程。

离开了暴风城喧嚣的庇护，通往南方的大道逐渐变得开阔而略显荒凉。路两旁是起伏的丘陵和开始泛黄的草场，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野草的气息，与北境冰冷的山风截然不同。

影原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一边回想起国王提供的有限信息和自己的疑虑。他看向身旁的艾莉娅，问道：“艾莉娅，你对南方的兽人了解多少？我们即将进入他们的地盘，多知道一些总没坏处。”

艾莉娅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凝重的神色。她整理了一下思绪，将精灵族传承的知识娓娓道来：

“兽人……是一个极其崇尚力量与荣誉的种族，但他们的荣誉观往往与绝对的暴力绑定。”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一丝对那段历史的忌惮，“在他们的社会里，最强的战士就是理所当然的领袖，部落的族长地位完全靠武力夺取和维持。弱肉强食是他们的基本法则。”

她指了指自己的皮肤：“你看我们精灵的肤色，或者人类的肤色，大多比较固定。但兽人很奇特，他们出生时皮肤是浅绿色的，随着年纪增长和战斗经验的积累，肤色会逐渐加深，变成深绿、墨绿。据说最强大的老战士，皮肤会绿得近乎发黑。”

“哦？还会变色？”跟在旁边，正无聊地踢着路上石子的歌拉也来了兴趣，竖瞳好奇地转向艾莉娅。

“嗯，”艾莉娅点点头，继续说道，“但这还不是最特别的。兽人的理论寿命大约有一百年左右。在他们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或者说，在第一百年来临的时候，会有一个极其古老而神圣的仪式——‘神选’。”

“神选？”影原也提起了精神，这对他来说是新知识。

“对，”艾莉娅的语气变得有些复杂，“通过这个神秘仪式的兽人，据说会获得先祖之灵的认可和力量的二次爆发，他们的皮肤会从深绿色转变为一种……灼热的红色。红皮兽人，在兽人社会中拥有极高的地位，被认为是距离先祖之灵最近的存在，是活着的传奇。”

歌拉插嘴道：“听起来很厉害嘛！那红皮家伙是不是特别能打？”

艾莉娅苦笑了一下：“理论上是这样。但问题是，兽人这个民族，从出生到死亡，几乎都处在‘不是在战斗，就是在准备战斗’的状态。内部决斗、部落冲突、对外征战……他们享受战斗，视战死为荣耀。在这种环境下，能平安活到一百岁，经历无数厮杀而不死的兽人，本身就是凤毛麟角般的奇迹。所以，红皮兽人非常非常罕见，我师傅说他一生也只见过一位。”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也正是因为他们这种极度尚武的天性，过去我们精灵族才和他们爆发过惨烈的战争。那场战争……没有赢家，双方都付出了难以承受的代价，最终才勉强达成和平，划定疆界，互不侵犯，一直持续到现在。”

最后，艾莉娅非常严肃地强调：“所以，影，歌拉，我们这次去血牙平原，一定要万分小心。那里是兽人的领地。我们的目标是寻找生命之泉，尽量不要与兽人发生冲突，最好……能不被他们发现就尽量不要被发现。一旦被察觉，以我们的种族和身份，很可能会被视作挑衅或入侵者。”

影原默默点头，将艾莉娅的告诫牢记心中。崇尚暴力、强者为尊、拥有诡异仪式的长寿种族……这趟南方之行，果然比想象中还要危险。他看了一眼旁边依旧一脸跃跃欲试、似乎很想去会会所谓“红皮家伙”的歌拉，感觉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大道延伸向远方，消失在丘陵的尽头。南方的地平线上，天空似乎都带上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燥热的色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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