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无限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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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决战的前奏，以最出乎意料的方式，提前拉开了序幕。猎鬼者们被迫在敌人的主场，开始了最艰难的生存之战。

无限城的空间诡谲莫测，脚下的木质平台仿佛悬浮于无垠的虚空之中，周围是错乱拼接的纸门、回廊和屋檐，琵琶声时远时近，搅动着人的方向感。

林飞和东子稳稳落在平台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木质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们的目光瞬间锁定在前方那个身影上——上弦之零·秽刃，洪瑞。

他不再是之前那副充满污秽与腐朽气息的模样。覆盖身体的诡异紫晶护甲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典雅而深邃的紫色羽织，安静地披在他身上，竟透出一种诡异的宁静与强大。他以一种近乎禅意的跪姿缓缓起身，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丝毫杀气，却带给两人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头顶上方隐约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冰晶碎裂的清脆鸣响与某种锐器破风的尖啸交织在一起，还隐隐有花香飘散。

洪瑞甚至没有抬头，只是用那双重瞳平静地望向虚空，仿佛能穿透无限城的阻碍看到战况。“看来上面很热闹，”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非人的空洞，“是上弦之贰·童磨，和那位虫柱，蝴蝶忍吧。”

林飞心中一紧，忍小姐单独对上了童磨？！但他此刻无暇他顾，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洪瑞的眼睛上。

那不是黑死牟的六眸，而是更诡异、更令人心悸的双瞳四眸！ 他的左眼中，一枚妖异的紫色瞳孔与一枚清晰地刻着“上弦”二字的瞳孔并存；右眼中，则是一枚仿佛由四种不断流转、混合的色块构成的混沌瞳孔，旁边是冰冷的“零”字。 四只瞳孔，仿佛分别代表着他不同的力量来源和身份，冰冷地、毫无感情地审视着他们。

这双眼睛，彻底击碎了林飞心中最后的侥幸。眼前的存在，或许还保留着洪瑞的躯壳，但内在，已经是完全不同的、极其可怕的怪物。

“洪瑞！”林飞怒吼一声，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与痛苦，炽热的日轮刀铿然出鞘，火焰再次升腾，将周围扭曲的空间照亮，“今天，就在这里，我们做个了断！”

东子没有说话，他的隐之呼吸已然运转到极致，身影变得越发模糊，如同融入背景的阴影。他的机械右臂发出极低频率的嗡鸣，左腿的液压系统蓄势待发，所有的传感器都死死锁定着洪瑞的能量波动。他知道，任何一丝情绪的波动都可能成为致命的破绽。

洪瑞——秽刃，终于将那双可怕的重瞳完全聚焦在两人身上。他的目光扫过林飞燃烧的刀刃，又掠过几乎隐形的东子，四只瞳孔微微转动。

“了断？”他重复着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来自遥远过去的疑惑，但瞬间又被冰冷的漠然覆盖。“无惨大人赋予我的使命是清除障碍。你们，是障碍。”

他没有摆出任何战斗姿态，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紫色的羽织无风自动。“你们无法理解我此刻所拥有的力量。空间于我，已非壁垒；能量于我，皆可吞蚀。”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掌心对着林飞。“就让你看看吧，你们与‘上弦之零’之间，真正的差距。”

“血鬼术·空蚀渊。”

没有任何声响，也没有预兆。林飞斩出的火焰狂潮前方，空间本身仿佛突然缺失了一块，形成一个绝对黑暗、绝对虚无的球形区域。炽热的火焰咆哮着涌入那片黑暗，却像被投入无底深渊，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就彻底消失无踪。

那不是防御，也不是抵消，而是更可怕的——抹除。

林飞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的卍解之力竟然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就在林飞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洪瑞的右手食指看似随意地向左侧的阴影处一点。

“血鬼术·秽锁。” 数条由浑浊紫黑色能量构成的锁链瞬间从虚空中射出，精准地射向东子即将移动的轨迹前方，仿佛预知了他的动作！东子心中大骇，机械腿猛地爆发出最大功率，硬生生扭转方向，才堪堪避开。那锁链上附着的腐朽气息让他感觉自己的“隐”之呼吸都差点被污染、失效。

“哦？不错的直觉和速度。”洪瑞淡淡地评价道，四只瞳孔同时转动，分别追踪着两人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能量的流转。“但这毫无意义。在我的‘四界瞳’之下，你们的呼吸、你们的能量、你们的杀意，乃至你们下一步的动作，都清晰可见。”

他仿佛一个高高在上的神只，在冷漠地剖析着困于掌中的蝼蚁。

林飞和东子背靠背站定，额角都渗出了冷汗。眼前的敌人，比他们遭遇过的任何鬼都要诡异和强大。他不仅力量层次极高，更似乎拥有着看破一切、操控空间的可怕能力。

“东子，”林飞压低声音，火焰再次缠绕上日轮刀，但变得更加凝练，“他的眼睛有古怪，常规攻击无效。” “明白。”东子回应，机械臂内部传来细微的构件组合声，“需要同步，极限一击。”

洪瑞看着他们严阵以待的样子，那双重瞳之中，似乎极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光，快得如同幻觉。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冰冷：

“挣扎吧。然后，怀着绝望，成为我的一部分吧。”

无限城的琵琶声忽然变得急促，仿佛在为这场绝望的战斗奏响序曲。头顶上童磨与蝴蝶忍的战斗声也越来越激烈，冰与毒的交锋如同背景音，更衬托出此地的死寂与危机。

林飞深吸一口气，炎之呼吸的力量在体内奔腾，卍解的真名几乎要脱口而出。东子则如同最耐心的猎手，在阴影中积蓄着致命一击的力量。

了断之时，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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