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炼狱杏寿郎战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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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城，扭曲的空间中，光线晦暗不明。

只剩上半截身躯的秽刃——曾经的洪瑞——躺在冰冷的木质平台上。断裂处的血肉像蠕动的蛆虫，缓慢地交织、修复，但速度远不如其他上弦鬼，显然林飞那蕴含着奇异能量的斩击对他造成了某种本源性的伤害。

脚步声清脆地响起，鬼舞辻无惨走了过来，黑色帽檐下的梅红色瞳孔冰冷地俯视着濒死的下属。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种近乎科研般的审视。

“真是狼狈啊，秽刃。”无惨的声音平缓，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那份特殊的力量，似乎也没能保住你。”

秽刃的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眼中残留着对战斗的恐惧和对失败的羞愧。

无惨微微蹙眉。猗窝座已经被他派去协助魇梦确保无限列车的后续计划，眼下这个新晋的上弦之零却几乎要报废了。他需要这份独特的战力，尤其是那份似乎能克制那两个猎鬼人（林飞和东子）的特殊性。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指尖缓缓渗出两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暗红色血液。血液滴落，精准地落入秽刃张开的口中。

“呃——啊啊啊——！”

远超之前的剧烈痛苦瞬间席卷了秽刃的每一根神经！他的身体剧烈抽搐，断裂处的血肉疯狂增殖，骨骼如同疯长的树木般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全新的下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塑、成型。比之前更强大的鬼气从他体内爆发出来，甚至隐隐带着一丝不祥的、不同于寻常鬼的波动。

恢复意识的瞬间，秽刃猛地睁开眼，看到无惨，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被无形的压力按回原地。

“无惨大人…我…辜负了您的期望…抱歉……”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新生肌肉的颤抖。

无惨冷漠地看着他完成再生，淡淡开口：“无妨。”

他顿了顿，梅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计算般的光泽。

“你只管恢复就好。你的力量来源，与我们……略有不同。”无惨的声音里听不出赞赏，更像是在陈述一个观察结果。“方才我短暂控制你的身体时，清晰感受到了那两个人的实力。尤其是那个叫林飞的……”

无惨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焚尽一切的烈焰和令人心悸的灵压。

“他最后重创你的那股力量，非常奇特，并非呼吸法，也非血鬼术。若他全力施展……”无惨的声音首次出现了一丝极其轻微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凝重，“我估计，即便是黑死牟，也未必能轻易取胜。”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秽刃（洪瑞）的心中炸响。

上弦之一，黑死牟？！连他都……？

无惨的话，既是警告，也是提醒。他承认了林飞的强大，同时也点明了秽刃失败的“情有可原”，更隐晦地强调了秽刃的“特殊性”——他的力量或许是应对林飞的关键。

“好好熟悉你新生的力量，”无惨转身，身影逐渐融入无限城扭曲的廊柱之后，只有冰冷的话语留下，“你的复仇，不必等太久。我需要你彻底掌控那份‘不同’，然后，去撕碎他们。”

原地，只留下彻底恢复、但内心掀起惊涛骇浪的秽刃。

他低头看着自己新生的、更加强健的肢体，感受着体内澎湃却又与以往有些许不同的鬼力。无惨的话语在他脑中回荡。

对林飞和东子读取到的记忆、对无惨的敬畏、以及内心深处某个被鬼之意志强行压抑下去的、属于洪瑞的微小角落的痛苦……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鲜血渗出又被快速修复。

天光微熹，黎明驱散着夜的寒意，却驱不散弥漫在废墟之上的浓重悲怆与血腥。

林飞和东子沿着铁轨全速返回，心中都沉甸甸的。与上弦之零·秽刃（洪瑞）的战斗消耗巨大，更让他们心情复杂的是旧友的彻底异化和被强行救走的结局。

越靠近列车脱轨的地点，空气中那股强大、暴戾又刚刚消散不久的鬼气残留就越是清晰——那是远超秽刃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不好！”林飞脸色一变，速度再提一分。东子虽未言语，但遁入阴影的速度也骤然加快。

当他们赶到时，看到的是一片惨烈的景象。扭曲的车厢、哀嚎的伤员，而这一切的中心——

炼狱杏寿郎跪坐在废墟之中，脊梁挺得笔直，头颅高昂，仿佛仍在坚守，但他胸前那巨大的空洞却残忍地宣告着生命的消逝。炽热的炎柱之火，已然熄灭。

炭治郎跪倒在他身前，身体因极致的悲痛而剧烈颤抖，泪水如同决堤般涌出，混合着血与灰，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旷野，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与控诉： “回来！猗窝座！你这个懦夫！凶手！回来啊！！！”

伊之助站在一旁，双拳紧握，头套下的呼吸粗重而压抑。善逸则瘫坐在地，脸上满是泪痕和未能保护他人的自责与恐惧。

就在这时，炭治郎的哭声猛地一顿。他超常的嗅觉捕捉到了熟悉的气味——是林飞先生和东子先生！他们回来了！但他们的气味中混合着浓烈的血腥、疲惫以及……属于那个上弦之零的、令人作呕的鬼气残余。

他猛地转过头，通红的双眼看到了疾驰而来、身上带伤的两人。

“林飞先生！东子先生！”炭治郎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也多了一丝看到“熟人”后的急切，“你们……你们没事吧？那个上弦之零呢？”

他的目光急切地在两人身上扫过，担心他们也遭遇不测。

林飞和东子停下脚步，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的心狠狠一揪。尤其是杏寿郎那悲壮的模样，让刚刚经历苦战的二人感同身受，一股物伤其类的悲愤涌上心头。

“我们……没事。”林飞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看了一眼杏寿郎的遗体，拳头不自觉攥紧，指节发白，“那个混蛋……我们差点就能解决他，但最后时刻，被另一个更强的鬼救走了。”

东子冷静地补充，语气森寒：“救走他的鬼，是上弦之叁·猗窝座。”

“猗窝座？！”炭治郎的瞳孔骤然收缩，巨大的愤怒瞬间压过了悲伤，“果然是他！就是他杀了炼狱先生！！”他猛地指向杏寿郎的遗体，泪水再次奔涌，“炼狱先生是为了保护我们所有人……独自对抗那个怪物……”

伊之助猛地用刀砸向地面，发出不甘的怒吼。善逸也捂住了耳朵，身体抖得更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