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过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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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瑞的回忆/潜意识片段）

冰冷……窒息……无尽的黑暗……

我能感觉到生命正在飞速流逝，胸口那个被撕裂的伤口冰冷刺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和灼痛。视线模糊，听觉远去，熟悉的走马灯开始在我眼前闪烁……孤儿院的孤寂……与林飞、东子相遇的喧闹……第一次并肩作战的信任……许桃温暖的笑容……万界枢纽的惊奇……还有……那穿着白色西装的怪物……冰冷的触手……撕裂般的剧痛……

（记忆混乱的跳跃）

……然后是一阵剧烈的颠簸和失重感。我好像被拖着，穿过某种粘稠、扭曲、令人作呕的空间通道。最后，我被像垃圾一样扔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这里……是哪里？光线昏暗，周围是各种无法理解的、蠕动着的、散发着紫色能量的诡异仪器和管道。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某种……腐烂的甜味。

我要死了。意识正在沉入永恒的黑暗。

就在这时，那张扭曲的、带着邪笑的白西装脸——白色梦魇，再次出现在我上方。他手中拿着一根针管，里面充满了不断沸腾、咆哮着的暗紫色粘稠液体。

“别急着死，小家伙……”他的声音仿佛来自深渊，“你可是……珍贵的实验素材。让我们看看，‘忠诚’和‘力量’，到底哪个更能腐蚀一颗心？”

噗嗤！ 针管猛地刺入我的脖颈！那冰冷的、暴戾的、充满毁灭意志的液体疯狂涌入我的血管！

“啊啊啊啊啊——！！！”

我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神经都在被撕裂、重组、灼烧！那异常能量疯狂地吞噬着我残存的生命力，同时又强行吊住我的最后一口气。我的意识在极致的痛苦和一股外来的、冰冷的意志之间被反复撕扯。

（记忆碎片：实验室）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时而清醒，时而昏迷。 清醒时，我能模糊地感觉到自己被固定在冰冷的实验台上。那些穿着白大褂、但眼神空洞如同傀儡的“医生”们，在我身上进行着各种残酷的实验：植入那个散发着紫光的核心装置、用能量冲刷我的神经、注射更多奇怪的药剂……

我还能记得……许桃的脸……林飞大吼着冲过来的样子……东子爽朗的笑声……但每一次回忆，都伴随着剧烈的头痛和一股强制的、冰冷的意念将它们压下去，如同用烧红的烙铁烫去书页上的字迹。

“清除……无关数据……强化服从指令……” “注入……战斗模组……优化能量利用效率……” “链接……主意识网络……”

（记忆彻底混乱、断层）

……终于，某一次“醒来”后，我发现……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是谁？ 我不知道。 我从哪里来？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服从。服从来自网络的指令。执行任务。清除障碍。

我变成了一个完美的工具。力量强大，毫无感情，只会高效地执行命令。

（记忆片段：夜之城，废车场）

……任务：抓捕流浪者，收集实验体。 简单，乏味。

然后，他们出现了。两个人。 一个用着燃烧的刀，一个装着奇怪的机械臂。 他们很强。而且……他们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愤怒？悲伤？……还有那种让我心烦意乱的……熟悉感？

他们喊着什么……“洪瑞”……“兄弟”…… 洪瑞？那是谁？是在叫我吗？可笑。

但为什么……我的心……我胸口那个早已愈合的装置下的旧伤疤……会隐隐作痛？

他们拼尽全力攻击我。很麻烦，但最终会被我清除。 直到……那个用机械臂的家伙拼命抓住了我，那个用刀的男人，用一道燃烧的斩击，劈中了我胸口的装置！

轰！！！ 剧烈的爆炸！无法形容的痛苦！ 不仅仅是物理的冲击，更像是什么东西……被硬生生从我的灵魂里扯了出去！

装置破损了！能量疯狂外泄！ 那些被强制封锁、被清除、被深埋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猛地冲击着我的大脑！

林飞……东子……许桃……万界枢纽……兄弟……

混乱！巨大的混乱伴随着头痛！ 我是谁？！我到底是洪瑞，还是……只是一个被制造出来的武器？！

在我因能量反噬和记忆冲突而陷入短暂的僵直和混乱时，他们……逃走了。

我活了下来，装置被紧急修复，但性能大不如前。那道燃烧的刀痕，却永久地留在了我的胸口，成了一个无法消除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