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新技能的首次实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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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子眼皮颤动了几下，艰难地睁开。长时间的昏迷让他的视线模糊而涣散，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聚焦。他首先看到的是一片纯白的天花板，然后下意识地转动僵硬的脖颈，打量四周。

然后，他看到了。

在他的病床右侧，一个熟悉的、纤细的背影正对着他，肩膀微微抽动，压抑的、极轻微的啜泣声传入他耳中。是苏珩。

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瞬间涌上东子心头。他想抬起右手，像过去无数次那样，轻轻摸摸她的头，告诉她“别怕，有我在”。

念头一动，右肩的肌肉试图响应大脑的指令。

然而，预想中手臂抬起、手掌落在她发丝上的触感并没有传来。传来的是一种极其诡异的、轻飘飘的无力感，以及右肩关节处一种空荡荡的、仿佛缺失了什么的冰凉。

东子皱了皱眉，昏迷初醒的迷糊感瞬间被这股诡异感驱散了大半。他不信邪地又尝试动了动右肩，那空荡感更加清晰。

怎么回事？ 他的心跳莫名开始加速。

他又下意识地去感知自己的左腿，想挪动一下。清晰的知觉只到大腿根部，再往下……一片虚无。左腿小腿和脚掌的存在感，消失了。

一种冰冷的、如同毒蛇般的恐惧瞬间缠上了他的心脏！

不……不可能…… 东子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昏迷前那地狱般的最后一幕——冰冷的触手缠住身体，无法抗拒的巨力，以及那撕心裂肺、几乎将灵魂都撕裂的剧痛——如同潮水般猛地冲回他的脑海！

“啊……”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沙哑的嘶鸣，仅存的左手猛地攥紧了床单，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一把将盖在身上的薄被掀了开去！

这个剧烈的动作牵动了身上多处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但他完全顾不上了。

被子被掀开，露出了他的身体。

穿着病号服的上身还算完整。

但往下…… 他的右臂，从大臂中段以下，空空如也。只剩下包裹着厚厚医疗敷料、依稀能看出肌肉轮廓的残端。 他的左腿，同样如此。大腿以下的部分消失不见，病号裤腿空荡荡地塌陷在床上。

视觉带来的冲击，远比模糊的感知要残酷千万倍！

东子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整个人如同被瞬间冰封，僵在原地，死死地盯着自己那残缺的身体。每一寸肌肉都绷紧了，血液冲上头颅，耳边嗡嗡作响。

这……不是梦……

那个怪物……那个穿着白色西装的怪物……真的……真的硬生生扯掉了他的手臂和腿……

“东子？！”

他掀被子的动作和粗重的呼吸声终于惊动了沉浸在悲伤中的苏珩。她猛地回过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看到东子圆睁的、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绝望的双眼正直勾勾地盯着他残缺的肢体，她的心瞬间像被一只大手揪紧了！

“东子……你……你醒了……”她扑到床边，声音颤抖，想伸手去碰他，却又怕刺激到他。

东子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他的世界在那一刻只剩下眼前这残酷的景象。他那张总是带着点玩世不恭或爽朗笑容的、轮廓分明的刚毅脸庞，此刻每一寸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古铜色的皮肤因为激动和失血而泛起不正常的红潮。

这个曾经能徒手放倒好几个壮汉、天不怕地不怕的刚猛汉子，眼睛死死地瞪着，眼眶迅速变红，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征兆地、不受控制地从他瞪大的双眼中滚落。

没有嚎啕大哭，没有歇斯底里。只是一种无声的、极度压抑的、从灵魂最深处涌上来的巨大悲恸和绝望。泪水滚烫，划过他棱角分明的脸颊，迅速浸湿了枕套。

他尝试抬起那只剩下半截的右臂，似乎想确认眼前的一切是否是幻觉，但那空荡的摆动只带来了更深的绝望。他的左手死死地攥着床单，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而这，已不仅仅是伤心，是整个世界观的崩塌，是赖以生存的力量和尊严被彻底打碎的绝境。

苏珩看着他的眼泪，自己的泪水更是决堤般涌出。她再也忍不住，小心翼翼地、轻轻地握住他那只因用力过度而颤抖的左手，贴在自己泪湿的脸颊上，哽咽着：“没事的……东子……会好的……查克先生说……枢纽的技术……可以……可以让你恢复的……一定会好的……”

但她的话语，在此刻东子那巨大的、无声的崩溃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东子只是依旧瞪着天花板，泪水不断涌出，牙关紧咬，喉咙里发出一种受伤野兽般的、极度压抑的呜咽声。

他失去了手臂，失去了腿，更重要的是，在那一刻，他感觉自己作为战士、作为保护者的整个未来，都随着那一天的撕裂，而彻底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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