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铁骑逆袭(1/2)
新笔趣屋【www.xbiquwu.com】第一时间更新《乱战三国:霸业云起》最新章节。
建安九年七月十六日午时的陇山战场被鲜血与烈日染成一片赤红。右翼缺口处的厮杀已持续两个时辰,成廉部溃败的残兵刚刚逃回本阵,吕布亲率的两万主力便如黑色潮水般涌至。土墙后方,张济扶着垛口,望着地平线上那杆越来越近的“吕”字大旗,手心渗出冷汗。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此前的一切计谋、佯败、埋伏,在吕布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显得脆弱。这位天下第一勇将显然已被激怒,他要以最粗暴的方式碾碎这道防线。
“庞德。”张济没有回头。
“末将在。”庞德上前一步,这位马腾麾下头号大将盔甲上沾满血污,方才与高顺的交手让他虎口崩裂,此刻用布条缠着手掌。
“你的骑兵还能战否?”
庞德咧嘴一笑,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西凉铁骑,只要还有一人一马,就能战。”
“好。”张济转身,目光扫过身后众将——梁兴拄着刀勉强站立,大腿伤口渗出的血已浸透绷带;张绣年轻的脸庞上既有疲惫也有兴奋;程银、王方等部将个个带伤,但眼神坚定。“吕布要拼命了。但我们不能退,一退,凉州就完了。”
他走到临时拼凑的沙盘前——那是用泥土和石块在城头堆成的简易地形图。“庞德,你率剩余四千骑兵,埋伏在缺口西侧那片矮林后。不要急着出击,等吕布军半数进入缺口,再从侧翼冲杀,目标是截断其后续部队。”
“诺!”
“梁兴。”张济看向这位韩遂部将,语气放缓,“你部伤亡太重,退到二线休整。但要把旗帜留在墙头,多插旌旗,做出兵力充足的假象。”
梁兴却摇头:“张将军,末将还能战。韩公让我守右翼,我若退了,如何向韩公交代?”
“正因要向你主公交代,你才必须活着。”张济按住他肩膀,低声道,“此战若胜,你便是首功。但若你战死,韩文约会怎么想?他会觉得是我张济故意消耗他的兵力。届时联盟破裂,你我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梁兴沉默片刻,终于点头:“末将……遵命。”
“张绣。”
“侄儿在!”
“你率两千步卒,补到右翼缺口。记住,不要硬拼,以弓弩阻敌为主。缺口狭窄,吕布兵力施展不开,这是我们的优势。拖得越久,对我们越有利。”
张绣抱拳:“明白!”
分派完毕,张济望向东方。烟尘越来越近,已能看清吕布军前锋的旗帜——那是曹性的弓弩营,清一色的轻甲步卒,人人背负箭囊,手持强弩。再往后,是郝萌的骑兵,约三千骑,在步兵两翼游弋。中军大旗下,吕布那身猩红披风如同燃烧的火焰,即便隔着数里也能感受到那股压迫感。
“弓箭手全部上墙,每人配箭五十支,省着用。”张济最后下令,“滚木礌石集中到缺口两侧,金汁锅烧起来。今日,要让吕布知道,凉州儿郎的骨头有多硬。”
“吼——!”守军齐声呐喊,声震陇山。
同一时间,吕布军阵前。
许汜策马跟在吕布身侧,这位谋士此刻面色苍白。方才成廉部溃败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五千余人出去,回来不到两千,成廉本人身中三箭,被亲兵抬着回来。这样的惨败,是吕布军近年来所未有。
“温侯,”许汜斟酌词句,“张济老谋深算,方才诱歼成廉部,此刻必有防备。不如暂退,从长计议……”
吕布勒住赤兔马,回头冷冷看他一眼:“许汜,你若怕了,现在就回潼关。”
许汜顿时闭嘴。
吕布望向那道土墙,眼中火焰跳动。他承认自己轻敌了——本以为凉州三雄各怀鬼胎,联军必是乌合之众。可张济用事实告诉他,即便内部有矛盾,当外敌压境时,这些凉州汉子也能拧成一股绳。还有那个贾诩、李儒……这两个谋士的阴影,仿佛就藏在土墙之后,每一次出手都让他吃瘪。
但正因如此,他更不能退。
“高顺。”吕布开口。
“末将在。”高顺策马上前。陷阵营今日伴攻左翼,伤亡不大,但士卒疲惫。
“你部还剩多少?”
“可战者七百三十人。”
吕布点头:“你率陷阵营为前锋,攻缺口右侧。不必强攻,牵制守军兵力即可。”
高顺一怔:“温侯,陷阵营擅攻坚,若只做牵制……”
“这是军令。”吕布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他转向另一侧:“臧霸。”
臧霸右臂裹着绷带,吊在胸前,但依然挺直腰杆:“末将在!”
“你伤重,不必上前。率你部剩余三千人,在后方压阵,随时准备接应。”
臧霸咬牙:“温侯,末将还能战!”
“让你压阵就压阵!”吕布厉声道,随即语气稍缓,“你的兵今日折损太多,需要休整。此战……本侯亲自上。”
众将闻言皆惊。许汜急道:“温侯不可!您是主帅,岂能亲冒矢石?”
吕布哈哈大笑,声震四野:“本侯纵横天下,靠的就是这身武艺!今日就让凉州蛮子看看,什么叫天下无双!”他方天画戟高举:“曹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末将在!”
“你率弓弩营,压制墙头守军。郝萌,你骑兵在两翼游弋,防止守军出城突袭。其余步卒,随本侯——破城!”
战鼓擂响,这次是吕布亲兵的“破阵鼓”,鼓点急促如暴雨。两万步卒齐声呐喊,声浪如山呼海啸。曹性的弓弩营率先推进,三千弩手分成三排,轮番仰射,箭矢如蝗虫般飞向墙头。
土墙上顿时响起一片惨叫。守军虽有盾牌,但弩矢力道强劲,不少箭矢穿透盾牌,将后面的士卒钉在地上。张济伏在垛口后,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袍泽,目眦欲裂。
“弓手还击!瞄准弩手!”他嘶声大喊。
但守军弓箭射程不及强弩,箭矢大多落在半途。曹性在阵中看得清楚,冷笑一声,张弓搭箭——他用的是一张三石铁胎弓,箭矢特制,箭头呈三棱形,专破铁甲。只听弓弦震响,一支箭矢破空而出,正中墙头一名指挥的军侯面门,那人连惨叫都未发出便仰面倒下。
“好!”吕布赞道,“曹性,今日你若射杀张济,本侯封你为关内侯!”
曹性精神大振,连发五箭,箭无虚发,又射倒五名守军。墙头弓手被他震慑,竟不敢露头。
趁此机会,吕布亲率五千重甲步兵冲向缺口。这些士卒是吕布军中真正的精锐,人人披挂双层铁甲,手持大盾长矛,虽然行动缓慢,但防御极强。他们顶着箭雨推进至缺口前,与张绣部守军撞在一起。
“杀!”吕布一马当先,赤兔马跃过残缺的墙体,方天画戟横扫,三名守军被拦腰斩断。鲜血喷溅,染红战袍,他却浑然不觉,戟锋一转,又刺穿一人咽喉。
张绣在乱军中看见吕布,心中既惧又兴奋。他年轻气盛,早想会会这位天下第一,此刻见吕布如入无人之境,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吕布休狂!张绣在此!”他挺枪跃马,直冲过去。
吕布正杀得兴起,忽见一白袍小将冲来,不由大笑:“张济的侄子?来得正好,送你叔侄团聚!”画戟迎头劈下。
张绣举枪格挡,只觉一股巨力传来,震得双臂发麻,长枪几乎脱手。他心中大骇——早知吕布勇猛,却未想到强至如斯。但此刻退缩不得,只得咬紧牙关,枪法展开,与吕布战在一处。
两人在缺口处厮杀,周围士卒竟不敢靠近。方天画戟势大力沉,每一击都有开山裂石之威;银枪灵动迅疾,专挑铠甲缝隙。转眼二十合过去,张绣已是汗流浃背,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枪杆流淌。
“小子枪法不错。”吕布竟有闲暇点评,“可惜力道太弱!”画戟猛地一压,张绣再也撑不住,长枪脱手飞出。
“死!”吕布画戟直刺张绣心口。
危急时刻,侧面飞来一箭,直取吕布面门。吕布回戟格挡,箭矢叮当落地。这一耽搁,张绣已被亲兵拖走。
吕布抬眼望去,只见墙头一人持弓而立,正是张济。
“老贼找死!”吕布怒喝,竟弃马步行,持戟冲向墙梯。他身披重甲,却依然敏捷如猿,几步便攀上墙头,方天画戟所过之处,守军如割麦般倒下。
张济拔刀迎战。他年近五十,体力已衰,但刀法老辣,每一刀都攻吕布必救。两人在狭窄的墙头交手,刀戟相击,火星四溅。
“张济,你守不住的。”吕布一边猛攻一边冷笑,“凉州三雄各怀鬼胎,今日你在此死战,马腾、韩遂可会来救?”
张济咬牙不答,只是拼命抵挡。他心中清楚,吕布说得对——庞德的骑兵尚未出击,马超的援军迟迟未至,韩遂军退到二线休整……联军看似一体,实则各打算盘。
正此时,西方传来震天马蹄声。
庞德终于动了。
四千西凉铁骑从矮林后杀出,如一道白色洪流,直插吕布军侧翼。这些骑兵养精蓄锐多时,此刻冲杀起来气势如虹,当先的庞德大刀挥舞,连斩三名敌兵,直冲吕布中军。
“保护温侯!”许汜急令。
郝萌的骑兵立即迎上。双方骑兵在缺口外的平原上展开混战。西凉铁骑悍勇,并州骑兵精锐,一时间杀得难解难分。但庞德目标明确——他不与郝萌纠缠,率一千亲卫直冲吕布所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