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太后的决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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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一双饱经风霜的眼，盯着那个逆光而去，犹如松柏的背影。

每一步，皆是一道虚影。

有低等的粗使宫女，有品阶的女官，末等嫔妃，后宫苟活的妃子，陨落在宫中的皇女，高位嫔妃，世家夫人……

最后他们汇聚成松柏树上的每一根枝丫，最终汇聚成参天大树，庇护每一个人。

摇摇晃晃起身，坐在铜镜前。

太后没有叫来任何宫人，用一双苍老的手为自己盘发，太后所说的发饰不是宫中任何一种，而是太后为出嫁前母亲，最后为其梳的发饰。

就连所用的头花和簪子，也都是当年的仿制品。

“会死吗？”

太后轻声呢喃，后又忍不住呕出一口鲜血。

轻轻扯起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太后穿着一身翠绿色襦裙，支起身，坚定的一步一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一个身着宫中最常见的宫女服饰的嬷嬷站在门口伸出手。

太后的手搭在嬷嬷的手上，轻声道。“阿蛮，咱们复仇的时机到了。”

“阿姐，我等这一刻已等了许久。”阿蛮的笑带着天真，却又带着嗜血。

是的，阿蛮称呼的是阿姐。

太后与阿蛮之间，一开始并非主仆关系。

她们之间虽然是一从小一起长大，一山不容二虎，盛京世家出彩的小娘子，能有一位，不能有两位。

他们从一个珠花开始斗争，最后到男人。

一同入宫。

多年的你争我夺之下，最终或握手言和。阿蛮落败，并非因为阿蛮的手段不足，而是因为阿蛮比太后多了一丝真情。

直到全族被灭，被打成最低贱宫女的那一刻，阿蛮才知自己的真情有多么荒诞可笑。

想要复仇，却得到了更加让人无法接受的答案。

整个皇宫就是一座吃人的魔窟。

他们会防备宫妃，但不会防备一个低等的罪奴。阿蛮在地狱之中看见了极恶，于是求助无门的阿蛮只能去找自己的死对头。

万幸的是，太后比阿蛮更有脑子。也相信了阿蛮的话，两人谨小慎微，犹如最卑微的蝼蚁在这宫中苟活。静静等待时机，他们小心翼翼的出手，拯救每一条能拯救的命。

但，她们在小心也被那怪物发现。

最终太后认下了所有的罪状，也为自己得到了一个庇护保护伞。太后愿意成为那怪物嘴里的恶毒反派，可以成为那怪物手里的刀，为自己，为其他人争夺活命的机会。

从吐血开始，太后就知道昭明帝已死，但她需要确认另外一件事，因此才有了这一场宫宴。

太后一身素衣参加宫宴，众人表情各不相同，有人认为太后正在为大儿子伤心，也有人认为太后故意不给小儿子脸面。

众人猜测纷纭。

太后并不在意。

寻了自己座位坐下，对身边的阿蛮点点头，阿蛮这才走到瑾帝身边小禀告。

“陛下，太后娘娘最近得了好茶，想在此时为大家烹茶，让大家尝一尝此茶的好处。”阿蛮情真意切，丝毫看不出这些情真意切下藏着的杀机。

母亲的小小愿望，又在大庭广众之下提及，瑾帝自然应下。

茶很快奉上。

诸位一一品鉴。

瑾帝举起茶杯，同众臣一同品鉴。

另一边，楼檀月快速出宫，从马车里翻出一块牌子，递给跟自己一起来的梨花道。“去调集人手精锐二十，宫中有变，再去通知伽楼罗，禁军统领，以及其他小吏，无我之令，不可擅动。”

“主子，出什么事了？”梨花谨慎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