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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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守夜的第二年,那个写信的小女孩来了。她叫林小雨,九岁,比信里说的还小一岁。她站在大厅里,扎着两条小辫子,背着一个粉红色的书包,手里拿着那本被翻得很旧的书。她的眼睛很亮,像海面上的波光。

陆远蹲下来,和她平视。“你一个人来的?”

“妈妈送我上船,船到了有人接我。”林小雨的声音很清脆,“我答应妈妈,每天打电话。”

陆远笑了。他带她走到老观察室门前,推开门。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将整间房间笼罩在一片温暖的金色光晕中。林小雨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看着那把黑色石椅,看着窗台上那三颗晶体,看着窗外那片海。然后她转过头,看着陆远。

“陈锋爷爷就坐在这里吗?”

“嗯。”

“他每天都看海吗?”

“每天都看。”

林小雨走到窗边,踮起脚尖,手按在窗台上。她够不到那枚残片,就仰着头看着它。它在她头顶微微发亮,像是知道她来了。

“陈锋爷爷,我来了。”她轻声说。晶体亮了一瞬。

林小雨太小了,还不能守夜。何苗说让她住几天,看看海,然后就回去,等长大了再来。陆远带她看日出,带她读信,带她坐在那把黑色石椅旁边的小凳子上。她坐不住,总是动来动去,问很多问题。

“陈锋爷爷为什么要下去?”

“因为有人在下面。”

“李念姐姐为什么来这里?”

“因为她爷爷守过这片海。”

“何苗姐姐为什么留在这里?”

“因为她想守。”

林小雨想了很久。“那我为什么来这里?”

陆远看着她。“你觉得呢?”

她看着窗外那片海。“因为我想知道,海那边有什么。”

那年秋天,林小雨回去了。陆远送她上船,她站在甲板上,朝他挥手。船越来越远,她的辫子在风中飘着,像两只蝴蝶。回到纪念站,陆远发现窗台上多了一样东西——一枚小小的贝壳,白色的,被海水冲刷得很光滑。贝壳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字歪歪扭扭:“陆远哥哥,我明年还来。”

陆远把贝壳放在那三颗晶体旁边。它很小,很轻,但放在那里,刚刚好。

那年冬天,陆远收到了一封信。信是一个老人写的,字迹颤抖,有些地方都看不清了。他说他九十二岁了,走不动了,不能再来了。他说他守了那片海六十年,从黑发守到白发,从健步如飞守到拄着拐杖。他说他不知道那片海有没有魂,但他知道,守了一辈子的东西,不会白守。信的最后一句话是:“替我告诉何苗,那片海还在。”

陆远把信交给何苗。何苗读完,沉默了很久。她把信放在窗台上,放在那三颗晶体旁边。然后她轻声说:“又一个。”

那年春天,陆远第一次独自面对台风。风很大,浪很高,整座纪念站都在颤抖。新守夜人们慌了。陆远站在窗前,手按在残片上,它是温热的。“不要慌。这片海,有人守了一辈子。我们也能守。”

他让所有人退到内侧走廊,自己一个人留在观察室里。他坐在那把黑色石椅上,望着窗外。台风持续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风停了,浪退了,海面又恢复了平静。陆远站在窗前,轻声说:“早上好。”晶体亮了。

那年夏天,林小雨又来了。她十岁了,长高了一些,辫子也长了一些。她站在大厅里,手里拿着那本被翻得更旧的书,书页有些都掉了,用透明胶粘着。

“我答应你今年还来的。”她说。

陆远笑了。“嗯,你来了。”

她跑到老观察室里,踮起脚尖——这次能够到窗台了。她伸手轻轻触碰那枚残片,它是温热的。

“陈锋爷爷,我又来了。”晶体亮了一瞬。

那年秋天,林小雨学会了读信。她识字不多,很多字要问陆远。但她读得很认真,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她最喜欢的是那封小女孩写的信——就是她自己写的那封。她念了一遍又一遍,每次念完都会笑。

“陆远哥哥,你回我信的时候,在想什么?”

陆远想了想。“在想,你会不会来。”

“我来了呀。”

“嗯。你来了。”

那年冬天,林小雨又回去了。上船的时候,她没有哭,只是站在甲板上,朝他挥手。船越来越远,她的辫子在风中飘着,像两只蝴蝶。回到纪念站,陆远发现窗台上又多了一枚贝壳,粉红色的,很小,很亮。贝壳下面压着一张纸条:“陆远哥哥,我明年还来。”

那年春天,陆远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一片海边,很多人在那里。有老人,有年轻人,有他认识的,有他不认识的。他们站在海边,望着远方,没有人说话。他走过去,站在他们中间。然后他看到了一个小女孩,扎着两条辫子,蹲在沙滩上捡贝壳。她抬起头,看着他,笑了。是林小雨,但不是现在的林小雨——是更小的时候,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

“陆远哥哥,海那边有什么?”

他蹲下来,和她一起看着那片海。“有人在等。”

“等谁?”

“等我们。”

那年夏天,林小雨又来了。她十一岁了,辫子剪短了,个子又长高了一些。她站在大厅里,手里还是那本书,但换了一本新的——旧的实在翻烂了,她妈妈给她买了本新的。她站在老观察室里,这次不用踮脚尖就能够到残片了。

“陈锋爷爷,我来了。”晶体亮了。

何苗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轻声对陆远说:“她会留下来的。”

陆远点点头。“我知道。”

那年秋天,林小雨学会了看日出。每天清晨六点,她准时站在窗前,等着太阳从海平面升起。她不再问“怎么还不出来了”,只是安静地等着,看着天边一点一点变红,看着太阳一点一点升起来。

“好看吗?”陆远问。

“好看。”

“哪里好看?”

她想了很久。“它每天都来,从不迟到。”

那年冬天,林小雨又回去了。上船的时候,她站在甲板上,朝他挥手。船越来越远,她的头发在风中飘着。陆远站在码头上,看着她,直到船消失在海平面上。回到纪念站,窗台上又多了一枚贝壳,紫色的,很小,很亮。贝壳下面压着一张纸条:“陆远哥哥,我明年还来。”

那年春天,陆远收到了一封信。信是林小雨写来的,字比以前工整了很多:“陆远哥哥,我十二岁了。妈妈说,等我小学毕业,就让我去守夜。还有一年。等我。”

陆远看着那封信,笑了。他把信放在窗台上,放在那三颗晶体旁边。“好。”他在回信里写,“我等你。”

林小雨来的那天,海上有雾。

她站在大厅里,背着很大的包,手里拿着一本新的《海那边》——第三本了。十三岁,比信里说的晚了一年。她长高了很多,头发也长了,扎着一条马尾辫,眼睛还是和从前一样亮。陆远从观察室走出来,看着她。

“你来了。”

“我来了。”

她笑了,像从前一样。但不一样了——她不再是那个踮着脚尖够不到窗台的小女孩了。她站在这里,像一个真正的守夜人。

陆远带她走到老观察室门前,推开门。阳光穿透雾气,从窗外照进来,将整间房间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金色光晕中。林小雨站在那里,看着那把黑色石椅,看着窗台上那三颗晶体,看着窗外那片若隐若现的海。那三颗晶体旁边,排着很多贝壳——白的、粉的、紫的、蓝的。那是她每年夏天来的时候留下的。从九岁到十二岁,一年一枚,从未间断。

她走过去,轻轻触碰那枚残片。它是温热的。“陈锋爷爷,我来了。这次不走了。”晶体亮了一瞬。

林小雨的第一课,还是看日出。清晨六点,天还没亮透。陆远带着她站在窗前,面朝东方。海面上那层薄雾还没散,将远方那道天际线遮得若隐若现。

“有雾。”她说。

“嗯。但太阳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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