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磋商（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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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戟天再次被引至那座寒气森森的主殿。

此次，殿内唯有黑水宫主一人端坐于寒玉宝座之上，四周的幽蓝冰晶将她的身影映照得更加朦胧而威严。

“庄长老，请坐。”宫主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庄戟天于下首的冰凳落座，神色平静，等待对方开口。

短暂的沉默后，黑水宫主缓缓道：“庄长老前日所言，合则两利，本宫深以为然。焚炎谷之势，确是我两方共同之忧。”

她话锋微转，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然，宫中诸位长老，亦有不少顾虑。本宫思之，觉得其言也非全无道理。”

她没有直接点明，而是用一种隐晦的方式，如同在冰面上划出裂痕：“其一，合作如同博弈，需棋逢对手，方能长久。若一方势弱，不堪一击，则棋盘倾覆，满盘皆输，我黑水宫……不喜做亏本的买卖。”

这是在质疑赤阳宗的实力，担心他们无法形成有效牵制，反而拖累自身。

“其二，”她周身雾气似乎更浓了些，“水火之势，自古难容。纵有一时之协，难保他日不因本性相冲而再生波澜。盟友……亦需志同道合，方无后顾之忧。” 这是在点明道统差异带来的不信任，担心未来赤阳宗壮大，反成心腹之患。

她说完，便不再言语，只是那雾气后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静静等待着庄戟天的回应。

整个大殿的压力，都汇聚在了庄戟天身上。

庄戟天闻言，并未立刻反驳，而是微微颔首，表示理解。

“宫主顾虑，情理之中。”他声音沉稳，不疾不徐，“既然宫主坦诚相待，在下亦当竭诚以报，以求安心合作之策。”

“关于实力。”庄戟天抬起头，目光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我赤阳宗虽看似势弱，却非无根之萍，亦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半年之期，尚有三月，三月内，我庄戟天，必破境至实元胎！”

他语气平淡，却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大殿！元胎境每一个小境界的突破都千难万难，他竟敢如此笃定？但看着他眼中那沉稳如渊的光芒，黑水宫主竟生不出多少怀疑。

“届时，我宗将有一位元胎中期，一位元胎初期。或许仍不及焚炎谷雄厚，但凭借地利与阵法，据守宗门，支撑一段时日，绝非难事。

我需要的，也并非贵宫正面参战，而是如之前所言，在关键时刻的牵制，让焚炎谷无法全力施为。此为其一。”

“其二，”他继续道，指尖一缕五色的剑意一闪而逝，虽瞬间收敛，但那蕴含的五行平衡、阴阳共济的玄妙意境，让黑水宫主体外的雾气都微微波动了一下，“在下所修之道，并非焚炎谷那般纯粹暴烈之火。宫主当能感知，此法追求平衡与衍化，与贵宫之‘静’、‘秩序’并非截然对立。

我赤阳宗所求，乃是在此地立足传承，而非称霸金丘，一个稳定的、相互制衡的邻居，远比一个野心勃勃的焚炎谷，更符合贵宫的利益。”

“至于宫主所忧‘水火难容’、‘养虎为患’。”庄戟天语气变得更加郑重，“为此，我可代表赤阳宗，做出承诺与让步，以示诚意，绝后顾之忧。”

“第一，合作期间，我宗愿与贵宫签订‘攻守互助’契约，但范围仅限于应对焚炎谷之威胁 。契约可由宫主拟定，加入相应条款，确保我宗不会损害贵宫核心利益。”

“第二，为表诚意，我宗愿将西陲新发现的一处‘玄阴晶砂’ 矿脉的五成开采权，赠予贵宫。此物于我等火修用处不大，但对贵宫弟子修炼却大有裨益。” 这是实实在在的利益让渡，表明合作诚意。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庄戟天目光灼灼，“若合作成功，我赤阳宗愿与黑水宫立下千年之约：两宗以当前界限为基准，互不侵犯，互通有无。并且，我宗承诺，宗门发展，优先向东部、南部拓展，绝不向北，与贵宫争夺寒渊资源！”

这一条，几乎是自缚手脚，将未来的发展方向主动限制，彻底消除了黑水宫对其壮大的担忧。

庄戟天说完，再次拱手：“以上三点，便是在下为求安心合作，所能给出的诚意与保证。不知宫主以为，此策可能稍解贵宫顾虑？”

他给出的方案，有自身实力的保证，有道路不同的解释，有契约约束，有利益输送，更有长远的地理格局承诺。层层递进，几乎考虑到了黑水宫所有的核心顾虑，诚意与智慧俱足。

黑水宫主周身的雾气缓缓流转，良久，那冰冷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满意：

“庄长老思虑周全，诚意可鉴。如此……合作可成。”

“具体契约与细节，便由二长老与你详谈。”

“望你我两方，真能携手，共御强敌。”

至此，合作的基石，终于在庄戟天的智慧与魄力下，稳稳奠定。赤阳宗，终于在这绝境之中，撬开了一丝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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