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6章 血色邀请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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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的遗光城,霓虹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晕开模糊的光斑。
凌清墨将警用越野车停在老街巷口时,腕表指针刚划过凌晨两点十七分。她没开警灯,深蓝的执勤服外套着黑色战术背心,腰间的配枪在推开车门的瞬间被雨水打湿了皮套。
“凌队。”技术科的小陈从巷子深处跑来,手里的强光手电在雨幕中划出凌乱的光轨,“现场有点……不对劲。”
“法医到了吗?”凌清墨接过他递来的鞋套和手套,动作利落地套上。
“刘法医在路上了,但……”小陈压低声音,雨水顺着他额前的碎发滴落,“报案的是个醉汉,说看见巷子里有红光,像有人在烧东西。可我们赶到时,现场没有燃烧痕迹,只有……”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
凌清墨没再追问,抬步朝警戒线走去。
老巷深处,几盏临时架起的勘查灯将狭窄的空间照得惨白。青石板路面积着深浅不一的水洼,倒映着扭曲的光影。而在巷子最深处的那面斑驳砖墙前——
凌清墨停下了脚步。
那不是血。
至少不全是。
暗红色的粘稠液体从墙面两米高的位置蜿蜒而下,在青石板上积成一片不规则的痕迹。但真正让她瞳孔微缩的,是液体在墙面上形成的图案。
那是一个残缺的符印。
三笔勾勒的扭曲纹路,边缘处墨色深沉如凝血,中心却泛着诡异的暗金光泽。更诡异的是,符印周围的雨水在即将触碰到它时,会凭空蒸发成一缕缕淡不可见的白烟。
“检测过了吗?”凌清墨的声音很平静,但右手已经按在了枪柄上。
“初步试纸显示有人血反应,但成分复杂……还有大量不明有机质。”小陈的声音发紧,“已经取样送检了。但这图案……”
“封锁现场,等刘法医来之前谁都不准碰。”凌清墨下达指令,自己却向前迈了一步。
她在距离墙面三步处停下,从战术背心的侧袋取出取证用的紫外手电。幽蓝的光扫过墙面,符印的边缘骤然浮现出细密的荧光脉络——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晶体结构,在紫外线下闪烁着冰裂般的冷光。
就在她试图更仔细观察时,左手手腕内侧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灼痛。
凌清墨倒抽一口凉气,险些松手摔了手电。她猛地卷起袖口,手腕内侧那枚淡金色的、形似残破砚台的胎记,此刻正散发着微弱却真实不虚的热度。
不,不只是热度。
胎记边缘那些她二十年来一直以为是血管纹路的细微纹路,此刻正在皮肤下缓缓游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凌队?”小陈察觉到她的异常。
“……没事。”凌清墨放下袖子,用袖口死死压住发烫的胎记。灼痛在几秒钟后缓缓消退,但胎记深处残留的悸动却像心跳般持续着。
她重新看向墙面上的符印。
这一次,她注意到符印左下角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凹陷——形状和她腕间的胎记,惊人地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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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遗光城西郊,一家名为“哑舍”的二十四小时咖啡馆。
李奕辰坐在临窗的卡座里,面前的白瓷杯中的黑咖啡已经凉透。窗外雨幕如帘,街道空旷得只剩下路灯投下的昏黄光晕。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深灰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清晰的小臂。左手腕上戴着一串看不出材质的黑色珠串,每一颗珠子表面都浮刻着极细微的符文,在灯光下泛着哑光。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一条加密信息,发信人标识是“第七局-档案科”。内容只有一行字:
【代号‘血墨’:城东老街巷再现,图案吻合度97.8%,坐标已发送。建议介入。】
李奕辰的指尖在屏幕上方停顿了一瞬,然后按下删除键。他端起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蔓延。
就在这时,咖啡馆的门被推开,门楣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进来的是个年轻女人,约莫二十五六岁,深棕色长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低马尾。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套裙,手里提着黑色的公文箱,神色间带着公务人员特有的干练与疲惫。
她在柜台点了杯美式,转身寻找座位时,目光与李奕辰对上了一瞬。
然后她径直走了过来。
“李奕辰先生?”女人在他对面坐下,公文箱平放在膝盖上,“我是第七局外勤三组的林晚,负责遗光城‘特殊民俗事务’。我们接到报告,城东老街巷发生一起……异常事件。”
李奕辰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她。
林晚似乎习惯了他人的沉默,从公文箱里取出一个平板,解锁后推到桌子中央。屏幕上是一张高清现场照片——正是凌清墨刚刚查看过的那面墙,血色的符印在闪光灯下显得愈发狰狞。
“这是两小时前接到的报案。初步检测显示,液体中含有至少三个人的血液成分,以及高浓度的未知有机晶体。”林晚的语速平稳专业,“更重要的是,我们在图案边缘检测到了微弱的‘蚀’力残留。”
听到最后一个字,李奕辰的眼睫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第七局的数据库显示,类似的图案在遗光城历史上出现过四次。”林晚滑动屏幕,调出档案页面,“最早一次是在三十七年前,最近一次是八个月前。每次出现后的一周内,都会发生至少一起无法用常理解释的死亡或失踪事件。”
她停顿了一下,直视李奕辰的眼睛:“而根据我们的交叉比对,这四次事件的卷宗里,都有你以‘民俗顾问’身份留下的签名。”
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大,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敲击声。
李奕辰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缓,像深潭里投入石子:“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协助调查。”林晚收回平板,从公文箱里取出一个密封的信封,“第七局希望你能以顾问身份介入这个案子。当然,我们会提供相应的权限和资源。”
李奕辰没有接信封,而是看向窗外。雨幕中,一辆没有开警灯的黑色越野车驶过街道,在不远处的老宅前停下。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警用战术背心的女人下了车,深蓝色的执勤服在雨中迅速被淋湿。
即使隔着雨幕和距离,他也能看清她利落的动作,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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