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溯源指向井心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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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小北的指尖在虚拟键盘上悬停了整整三秒。

这是他破解“能量印记”的第七个小时。手边的营养液早已凉透,瞳孔里倒映着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屏幕的冷光把他的脸切割成明暗两半。

“抓到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

敖玄霄从冥想中睁开眼。苏砚按在剑柄上的手指微微收紧。白芷停下整理药材的动作。阿蛮怀里的星蚕竖起上半身,触须颤动。陈稔放下手中的账本,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基地里所有目光都汇聚到那块屏幕上。

“不是大概位置。”罗小北的手指在虚空中划出一道轨迹,三维星渊井模型在众人面前展开,一条红色的螺旋线从井口向下延伸,越来越深,最后定格在某个几乎触及模型底部的位置,“是精确坐标。”

他顿了顿。

“误差不超过零点三公里。”

屏幕上那个红点安静地闪烁着。像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

“永寂回廊。”苏砚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岚宗古籍里记载过这个名字。但没有人相信它真的存在。”

“现在它存在了。”罗小北放大模型,红色区域周围的数据开始滚动,“深度,距离井口一百四十七公里。环境压力,标准值的八百倍。能量密度,足以在三秒内烧毁任何未防护的神经系统。空间结构……”

他的声音卡住了。

“空间结构怎么了?”敖玄霄走到屏幕前。

罗小北抬起头。他脸上的表情让白芷想起多年前在地球急诊室见过的那些医生——当他们发现病人的病灶比预期复杂十倍时,就是这种表情。

“它不是固定的。”

红色轨迹开始在模型中缓慢移动。速度极慢,慢到肉眼几乎无法察觉,但监测数据明确显示——它在动。

“它在做周期性位移。”罗小北调出另一组数据,“周期,约九十三个地球日。轨迹,完全吻合……”

他切换画面。

一幅古老的星图出现在屏幕左侧。那是敖远山之前从北极遗迹石碑上拓印下来的符文经过破译后生成的三维示意图。右侧是“永寂回廊”的运动轨迹。

两条曲线。

完。美。重。合。

“封印循环路径。”苏砚的手指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建造者文明对星渊核心的最终封印。古籍里记载,他们倾尽最后的力量,将‘那个东西’锁进一个移动的囚笼里,让它永远无法找到出口。”

“可它找到了出口。”阿蛮怀里的星蚕发出不安的嘶鸣,“它正在往外传递意识。”

沉默。

那种沉重的、能把人压进地底的沉默。

陈稔第一个打破沉默。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依然带着那种商人特有的务实感:“时间窗口。我们还有多久?”

罗小北调出轨迹预测。

“按照目前移动速度,距离最近一次靠近井壁理论可接触区域,还有……”

他闭上眼睛。

“八十九天。零七个小时。”

八十九天。

白芷在心里默算了一遍。探索队组建。装备准备。适应性训练。应急预案。应急预案的应急预案。每一件事都需要时间。而时间只剩八十九天。

“这只是可接触区域。”罗小北补充道,“真正进入‘永寂回廊’内部,窗口期只有……”

“多少?”敖玄霄问。

“四天。最多五天。”

五天。

在一片被能量污染、空间扭曲、意识侵蚀风险未知的深渊里,面对一个存在了不知道多少亿年的意识体,他们只有五天。

陈稔推了推眼镜。

“预算呢?”

这是他问的第二个问题。也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罗小北调出另一组数据:“需要调动的资源包括:深潜防护装备至少二十套,备用十套。能量中和装置,主备各三套。量子通讯中继链,至少铺设七级。医疗物资……”

他报了一长串数字。

陈稔听完,沉默了三秒。然后他笑了。那种商人在听到一个荒唐报价时的笑。

“三方库存加起来,勉强够。”他说,“前提是没有任何浪费,没有任何意外,没有任何人从中作梗。”

最后一句话让气氛更冷了。

没有人说话。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陈稔说的是事实。岚宗内部那些自保派不会轻易让他们带走宗门的镇宗之宝。矿盟主战派的那部分AI随时可能重新评估“逻辑优先级”。浮黎部落虽然态度暧昧,但他们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

八十九天。

三方猜疑。

一个移动的囚笼。

和一个正在苏醒的、可能毁灭一切的意识。

敖玄霄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苏砚脸上。她没有看他,但她感觉到了他的目光。

“你在反刺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他问出这个问题时,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苏砚沉默了很久。

久到罗小北以为她不会回答,准备重新开始数据分析。久到白芷把手里那株草药揉碎了三次。久到阿蛮怀里的星蚕完全安静下来,像是感知到什么不祥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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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

她只说了一个词。

“什么?”敖玄霄靠近一步。

苏砚终于转过头,看向他。她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那种冰冷到极致的清晰。

“那个意识深处。不是纯粹的恶意。”她说,“是痛苦。巨大的、持续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痛苦。还有……禁锢感。被锁在某个地方太久太久的禁锢感。”

她顿了顿。

“就像那些在戒律堂地牢里关了五十年的犯人。当他们终于出来时,他们已经不是人了。他们只剩下对自由的渴望,和在这个过程中被扭曲的一切。”

白芷的手指停在那株破碎的药草上。

“你是说……”

“我不知道。”苏砚打断她,“我只说我感知到的。至于它现在是单纯的痛苦扭曲成的怪物,还是别的什么——我没有答案。”

这比任何确定的威胁都可怕。

一个纯粹的敌人。你可以恨它,可以杀它,可以毫无负担地消灭它。

但一个扭曲的存在。一个从痛苦中诞生的意识。一个也许曾经也是某种文明、某种生命的东西。

你怎么面对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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