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砚授剑基强战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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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硅尘悬浮在峡谷入口的稀薄光线里。

勘探队营地醒得很早。

或者说,很多人根本没睡。

敖玄霄昨晚的演说像一枚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涟漪持续扩散到每个帐篷的阴影中。那些来自矿盟自动步枪保险栓的咔嗒声、岚宗弟子擦拭剑刃的丝绸摩擦声、浮黎猎人整理骨制工具时的细微碰撞——所有这些声音都蒙上了一层新的质地。

不再是单纯的戒备。

是消化。

是某种坚冰在内部悄然开裂的声响。

苏砚站在营地东侧那片相对平整的碎岩滩上时,天光才刚刚浸透云层。她没穿岚宗制式的月白剑袍,换上了一身从陈稔物资库里找来的深灰色野外作战服。布料是地球时代的合成纤维与青岚星某种虫丝混纺,耐磨,吸光,且不影响关节活动。

但剑还在。

那柄名为“静澜”的长剑悬在腰侧,剑鞘是哑光的黑色,没有任何装饰。

三十名勘探队员陆续聚集过来。他们的站位依然遵循着无形的阵营界线:岚宗七人聚在左前,矿盟八人居右,浮黎猎人与少量中立散修缀在后排。敖玄霄团队的核心成员分散在边缘——陈稔靠着一箱装备记录数据,白芷正在检查随身医疗包,阿蛮蹲在地上与一只刚驯化的岩蜥进行无声交流。

岚宗那位姓赵的执事站在队伍最前方。

他的目光落在苏砚腰间的剑上,又移向她的脸。眼神里有种复杂的重量:谴责,审视,还有一丝被背叛者特有的刺痛感。苏砚避开了那道目光。

她看向所有人。

“从今天起,每天日出后一小时,日落前一小时。”苏砚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经过精密打磨的金属零件,清晰落入晨间的寂静,“在这里集训。”

矿盟小队里传来一声压低的技术员嗤笑。

“剑术课?”一个手臂改装了外骨骼框架的矿盟突击手歪着头,“我们是去探矿,不是去参加宗门大比。”

苏砚没有看他。

她解下静澜剑,但没有拔出。只是握着剑鞘中段,平举至胸前。

“这不是剑术课。”她说,“是能量感知与基础引导训练。”

营地安静了一瞬。

连风卷过硅尘的簌簌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岚宗秘传?”浮黎猎人队长瓮声问。他脸上覆盖着半张骨制面甲,眼眶处的孔洞后,眼神锐利如鹰。

“不是。”苏砚答得干脆,“这是我基于‘能量有序流动’的普遍原理,精简出的十二个基础式。不依赖特定功法,不涉及门派秘传。只要你有基础的能量感应能力——无论是炁感、机械传感,还是部落的荒野直觉——就能学。”

赵执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苏砚。”他向前踏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但足够让前排听见,“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苏砚终于看向他,目光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我在提高勘探队的生存概率。”

“你将宗门外的粗浅道理,包装成——”

“赵执事。”敖玄霄的声音从人群侧后方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近处,手里拿着半块压缩干粮,吃得慢条斯理,“昨晚的影像,你看了吗?”

赵执事的话卡在喉咙里。

“星渊井深处的‘那个东西’,不会因为我们是岚宗弟子就手下留情。”敖玄霄咽下最后一口干粮,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也不会因为矿盟的机械义体更先进就绕道走。浮黎猎人的骨刀再锋利,砍不到无形的意识侵蚀。”

他走到苏砚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苏副队长在做的,是给每个人发一把钥匙。”敖玄霄说,“一把在能量乱流里找方向的钥匙,一把在被精神污染时稳住心神的钥匙。至于这钥匙是用岚宗的青铜铸的,还是用矿盟的合金造的——”

他顿了顿。

“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讨论出处。”

赵执事沉默了。他身后的几名年轻岚宗弟子互相交换眼神,有人不安地挪动脚步,有人则盯着苏砚手中的剑鞘,眼神里透出好奇。

矿盟小队那边,那名臂装外骨骼的突击手撇了撇嘴,但没再说话。

“开始吧。”苏砚说。

她将剑鞘垂下,尖端轻轻点在地面一块突出的硅岩上。

“第一个式:立桩。”

这不是一个攻击动作,甚至不是一个防御姿势。苏砚只是简单地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脊柱挺直。她闭上眼。

“忘掉你们的门派,忘掉你们的装备,忘掉你们是谁。”她的声音变得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感受脚下。”

有人皱眉。

“脚下是石头。”矿盟技术员忍不住嘟囔。

“不只是石头。”苏砚依然闭着眼,“是青岚星的地壳。是埋藏了四十六亿年的岩浆冷却后的残骸。是硅元素与微量金属在重力作用下形成的结晶网络。是星渊井能量脉动传导的介质之一。”

她睁开眼。

“能量在一切物质中流动。有的有序,有的混沌。你们的任务不是控制它——现在的你们也控制不了。你们的第一个任务,是‘听见’它。”

她让所有人模仿她的站姿。

三十个人以各种别扭的姿势站着。矿盟士兵习惯了战斗时的机动姿态,此刻的静止让他们肌肉僵硬。岚宗弟子虽然练过桩功,但苏砚要求的“忘掉功法”反而让他们无所适从。浮黎猎人倒是适应得最快——他们本就擅长在狩猎中与大地融为一体。

阿蛮蹲在岩蜥旁边,忽然轻声说:“他们在学习听土地的心跳。”

白芷看了她一眼,微笑。

“你也能听见,对吗?”

阿蛮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岩蜥背甲上冰凉的纹路。“土地的心跳很慢,很重。像沉睡巨兽的呼吸。”

训练场上一片寂静。

只有风吹过峡谷的呜咽,远处硅木林叶片摩擦的沙沙声,以及营地发电机低沉的嗡鸣。

苏砚开始走动。

她穿梭在队员之间,用剑鞘的尖端轻点某人的膝盖后侧。“太僵。能量流到这里会淤塞。”轻触另一人的肩膀。“耸得太高。像一道水坝,只会让压力积聚。”

走到矿盟突击手面前时,她停顿了一下。

那男人手臂的外骨骼框架还在发出极其细微的伺服电机运转声。苏砚的剑鞘抬起,没有触碰他,只是悬停在外骨骼关节处三寸的位置。

“关掉它。”她说。

“什么?”

“关掉主动辅助动力。只保留结构支撑。”

突击手犹豫了。看向自己的队长——那位矿盟工程师代表。工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数据目镜,沉默两秒,点头。

外骨骼的嗡鸣声停止了。

突击手的身体明显沉了一下。失去动力辅助后,他必须完全依靠自己的肌肉维持姿势。

“现在,”苏砚说,“感受你的骨骼。感受合金框架与骨骼接触点的压力分布。感受血液流过那些被长期支撑而逐渐退化的肌肉群。”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

“你的身体也是一个能量系统。机械强化掩盖了它的失衡。现在失衡暴露出来了——这是好事。看见问题,是解决问题的第一步。”

突击手额角渗出细汗。

但他咬着牙,没有动。

苏砚走向下一个。

赵执事站得很标准。岚宗的筑基桩功他练了三十年,早已融入骨髓。但苏砚在他面前站了足足十秒。

然后她说:“太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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