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携手共抗突发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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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还在颤抖。

那不是持续不断的震动,而是间歇性的、深沉的痉挛,像某个沉睡巨兽在翻身。

裂缝中喷出的不是岩浆。

是更可怕的东西——暗紫色的能量流裹挟着晶化尘埃,所过之处,空气发出腐蚀般的嘶响。一块帐篷帆布被边缘扫过,瞬间硬化、脆化,在接下来的震动中碎成闪亮的粉末。

“找掩体!”

敖玄霄的吼声在嘈杂中并不突出。

但他已经动了。

不是冲向安全的地方,而是冲向最近的那道喷发口——那里正下方,三名矿盟技术人员僵在原地,仰头看着死亡俯冲而下。

敖玄霄没有拔剑。

他双手在胸前虚按,炁海翻涌。

以他为中心,半径十米内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不是防御,是引导。那道紫黑色能量流像撞进无形的漏斗,被强行扭转方向,擦着技术人员头顶轰入侧面一处早已开裂的岩壁。

岩石融化又凝固,形成怪诞的玻璃态瘤状物。

“移动!”敖玄霄脸色一白,那一下消耗远超预估。

技术人员连滚爬跑开。

其中一人回头看了一眼,面罩下的眼神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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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的选择更直接。

她站在营地中央最大的一片空地上,周围是四散奔逃的人和不断崩落的碎石。

剑未出鞘。

她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天空划了一道弧线。

没有光芒,没有巨响。

但所有坠向她这个方向的碎石——无论是帐篷大小的岩块还是拳头大的碎片——都在进入某个无形领域后悄无声息地解体,化作最细腻的尘埃,簌簌落下。

她在尘埃雨中站立,衣袂不染。

像暴风眼中唯一静止的点。

几个慌不择路的岚宗弟子本能地朝她跑来,在她身后蹲下,大口喘息。他们甚至没认出这就是那个“叛剑苏”,只是直觉这里安全。

苏砚没有看他们。

她的目光投向远处——厉无锋所在的方向。

那位长老正撑起一片光华流转的护盾,将自己和身边几位亲信弟子牢牢罩住,对外界的混乱视而不见。他的护盾足够强,强到可以轻易扩大范围庇护更多人。

但他没有。

苏砚的眼神冷了一分。

她并拢的双指微微一转,一道细若发丝的剑气破空而去,不是攻击厉无锋,而是击碎了三十米外一块正砸向一群浮黎部落妇女儿童的巨岩。

巨石在空中解体。

妇女们抬头,看见了远处那个白衣持剑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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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是有层次的。

最初的恐慌持续了不到两分钟。

不是人们突然勇敢了,而是求生本能压过了无脑逃窜——当发现无处可逃时,生物要么崩溃,要么开始寻找秩序。

矿盟的应对最快。

不是因为他们更勇敢,而是因为他们最缺乏“个体恐惧”的冗余。AI指令在灾难发生第三秒就下达至所有作战单位,第七秒,第一台“脊骨”型工程机甲已经从待命状态启动,粗壮的机械臂插入地面,展开成临时屏障。

但屏障太小了。

只够护住最近的指挥车和几个重要设备节点。

“优先保全数据核心和能源模块。”AI的合成音在矿盟内部频道回荡,平静得残忍,“人类单位自行寻找掩体,生存概率计算中……建议朝东南方向疏散,该路径被巨石覆盖概率低于23%。”

矿盟士兵们听到这个建议时,已经有人被晶化尘埃追上。

那是个年轻的操作员,面罩密封条在摔倒时裂了道缝。

他甚至没来得及惨叫。

只是突然僵住,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水分、硬化、出现龟裂般的纹路。他张嘴想说什么,但声带已经变成了某种易碎材质,只发出风穿过干枯芦苇的窸窣声。

然后他碎了。

像一尊被推倒的陶俑,散成一地闪着微光的碎块。

碎块中,他那双晶化的眼睛还保持着最后一刻的惊恐。

旁边的战友愣住了。

下一秒,他疯了一样转身就跑,完全忘了AI建议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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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宗在另一个极端。

他们最有能力应对能量灾害,但最缺乏组织性。

每个修士都在凭本能行事——撑起护盾、施展避尘诀、御剑升空试图脱离危险区域。少数有责任感的师长在呼喊弟子集结,但声音淹没在岩层断裂的轰鸣中。

一个年轻弟子御剑冲得太急,撞进一股正在上升的紫色能量流。

他的护身光华只坚持了半秒。

然后人剑俱碎,化作一蓬绚烂而短暂的光点,消失前最后一刻,他的表情居然是茫然的——仿佛不明白为什么宗门教的术法在真正的天地之威前如此脆弱。

这一幕被很多人看见了。

恐慌像瘟疫般蔓延。

“结阵!结北斗罡煞阵!”一位白发长老声嘶力竭,试图聚拢周围弟子。

但只有七八个人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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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法光晕刚刚亮起,一道地裂就延伸到他们脚下。阵法强行扭转地气,引发反噬,布阵的几人同时口喷鲜血,光晕瞬间黯淡。

长老看着周围四散的弟子,眼中第一次露出某种接近绝望的情绪。

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是对“道”的怀疑——当灾难来临,千年传承的宗门,为何连最基本的同门相守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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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黎部落的反应最沉默,也最诡异。

他们没有结阵,没有机械,甚至没有大声呼喊。

年长的战士和祭司几乎同时做出同一个动作——跪下来,双手按在地面,额头触地。他们在倾听,用皮肤,用血脉,用那些无法被科技解释的古老感知。

大地在告诉他们什么。

“不是愤怒。”一个脸上刺满青蓝色纹路的老祭司喃喃道,他的耳朵紧贴地面,眼睛闭着,“是……疼痛。”

他猛地抬头,看向最近的那道喷发口。

“它在流血。”他用部落古语说,声音嘶哑,“伤口被撕开了,旧伤口。”

然后他站起来,开始唱歌。

不是吟诵咒文,就是唱歌——一种没有明确词汇、只有起伏音调的古老歌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嘈杂。周围的浮黎战士听见了,也跟着唱起来。

他们不逃。

反而开始朝喷发口的方向移动,不是冲锋,是某种缓慢的、仪式般的靠近。双手依然按在地面,仿佛在安抚,又像是在分担痛苦。

紫色能量流从他们身边涌过。

但奇怪的是,没有攻击他们。就像湍急的河流遇到巨石,自然地分开绕行。几个浮黎战士的皮肤被擦到,出现晶化斑痕,但他们眉头都没皱一下,继续歌唱,继续前进。

矿盟的探测器捕捉到了这一幕。

数据疯狂刷新,试图计算其中的能量干涉原理,得出的结论全是矛盾。

“不科学。”AI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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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玄霄看见了这一切。

他在移动,不断移动,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节俭——推开一块石头,引导一股能量,拉一个跌倒的人起来。他的脸色越来越白,炁海在剧烈消耗。

但他脑子里异常清醒。

像有一块冰镇在那里。

他看见矿盟的效率与冷漠,看见岚宗的涣散与挣扎,看见浮黎的诡异与有效。他看见苏砚在混乱中开辟出的那片“安全区”正在扩大——不知不觉,已经有几十人聚集在她身后,包括不同阵营的人。

他看见陈稔在抢救物资。

那个商人没有战斗能力,但他对“价值”的直觉精确得可怕。他冲进半塌的帐篷,不是抢食物或水,而是抢那些数据存储单元、通讯中继器、还有几箱白芷新炼制的丹药。他抱着箱子在落石间穿梭的样子,像个狼狈的守财奴。

他看见白芷在救人。

女医生已经彻底无视了阵营标识。她跪在一个胸膛被晶化碎片刺穿的矿盟士兵身边,金针快得拉出残影,丹药捏碎撒在伤口上。旁边有个岚宗弟子想说什么,被她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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