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灰烬藏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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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六郎的密信裹在蜡丸里,被信鸽衔着落在石桌上:德州细作已入城,粮道暗号更改为雪后春

辛弃疾捏着密信,指节泛白。

他望向东南方——那里是江州的军器库,藏着他偷偷命人打造的百副甲胄、千张硬弓。

夜风卷过梅林,忽然送来一缕焦糊气,像有人在远处烧了半块破布。

起风了。范如玉轻声道。

辛弃疾望着渐起的夜色,将《御金三策》小心收进檀木匣。

匣底压着把断剑,是他二十岁在山东杀金将时留下的。

剑身上还我河山四个字,被磨得发亮。

远处,军器库的方向,有火星子忽明忽暗,像极了雪夜里未熄的炭盆。

二更梆子刚敲过,江州城西北角腾起半片赤云。

军器库走水了!守夜更夫的铜锣声撞碎夜色,惊得檐下栖鸟扑棱棱乱飞。

辛弃疾正对着烛火修改茶法试行细则,笔锋在茶税折粮四字上重重一戳,墨汁洇开个黑团。

备马!他甩下狼毫,青衫未系妥当便冲出门去。

范如玉追至廊下,将狐裘搭在他臂弯:夜露重,披着。话音未落,他已翻身上马,马蹄溅起的泥点沾在她月白裙角。

军器库外早围了一圈兵卒,浓烟裹着焦糊气扑面而来。

辛弃疾勒住缰绳,见罗璒披甲执剑立在库门前,腰间鱼符在火光下泛着冷光。辛使君来得巧。罗璒扯着嗓子喊,守卒说见着金谍翻墙,可等某带人来——他用剑尖挑起半片烧残的布幔,连个鬼影都没逮着,倒烧了个干净。

辛弃疾翻身下马,靴底碾碎几片未燃尽的竹片。

火场里梁柱仍在噼啪作响,残灰被风卷起,落在他肩头像层薄雪。

他蹲下身,用竹片拨弄灰烬,忽觉指尖一烫——是块烧变形的铜锁,锁孔里还插着半截钥匙。

军籍册全没了。罗璒踢开脚边焦黑的木匣,某早说文官管军是胡闹,偏有人要充能吏......

住口。辛弃疾声音不高,却像块冰砸进热油。

他闭目凝神,三日前入库点验的场景在脑中翻涌:青布包角的册籍整整齐齐码在木架上,竹钉穿过纸页的声,云纹麻纸特有的粗糙触感,每册第十七页右下角那个绿豆大的墨点......

取残纸来。他对随侍的亲兵道。

赵阿六被从匠房里拽来,佝偻着背凑近灰烬,浑浊的老眼突然发亮:使君看这烧痕!他捏起半片焦黑的纸角,云纹麻纸纤维粗,烧起来外焦里嫩。枯瘦的手指轻轻一掰,纸页夹层竟露出道白边,若册子叠得紧,中间几层说不定......

撬地窖!辛弃疾霍然起身,震得腰间玉牌叮当响。

几个兵卒抡起铁钎砸向地窖铁格,锈渣扑簌簌落了满地。

当第一册焦边的册子被捧出来时,赵阿六抖得像筛糠:使君您瞧!他指着纸页边缘,这墨色虽暗,江州步军第一营几个字还在呢!

罗璒的脸瞬间白得像墙皮。

他盯着那册残籍,喉结动了动:许是......许是漏了几本......

辛弃疾将残册轻轻放在案上,指腹抚过还我河山的断剑,有人想让我以为全毁了,好夺我军籍。他抬眼看向罗璒,目光像把淬了毒的刀,可惜火能烧纸,烧不掉我记在脑子里的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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