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2）月瑶（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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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喆说着，习惯性的伸手摸了摸腰间，这才想起来近年来身体越发差劲，那杆烟枪早已被身旁的这个小丫头没收了去。

“我们都是杀手，杀了一辈子的人，指不定哪一天就会被人所杀，无论是我这个老头子也好，死了也就死了，本不该提什么复仇，但......”苏喆无奈的看了一眼唐月瑶道，“这个孩子生在‘家园’，长在‘家园’，她不是杀手，也不知道暗河，只是一个一夜之间失去了母亲的孩子。”

“可是......”东方凌尘打断苏喆的话，同样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唐月瑶，“斗笠鬼，你口中的这个孩子有勇气自毁容貌，卖身进临阳王府，弄得自己一身是伤差点没命，潜藏在我夫妻二人身边一年之久，这样的心性，这样的心机，便是纵横天下数十载的老江湖怕是也比不了她。”

苏喆的心下微微一惊，侧颜看向唐月瑶，本以为这丫头脸上的伤疤只是一道伪装，可此时看来，竟是真的。

没想到，这个往日里机灵乖巧的姑娘，为了报仇，竟能狠得下心，将自己这张像极了母亲的脸给毁了，一时间也不知是该责怪，还是该心疼。

而东方凌尘的话却更是让他心中一紧，听这年轻人的话，总结起来也不过就是“此子断不可留”的意思，苏喆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心中盘算着时间，更是紧张起来。

“你介小子，傻杏还真是哒（你这小子杀性还真是大）。”苏喆又不自觉的说出了他那一口方言，“就这一点，你和你爹萧若风还真是一点也不像。”

东方凌尘挑眉：“你认识我父亲？”

“见过两次，算不上熟。”苏喆摆了摆手。

“见了两次，也没能杀了他？看来你这个苏家第一高手也不怎么样。”东方凌尘切了一声，撇了撇嘴。

“哎？你这话说得，我和他碰面，就一定是要杀他吗？”苏喆忍不住吐槽道，“杀手又不是只会杀人，杀手也是会交朋友的。”

“你见我父亲不是杀他难不成还是请他吃饭？”

“哎，你瘪缩，窝嗨珍秦倪跌吃过化枚（你别说，我还真请你爹吃过话梅）。”

“所以你是在和我套近乎？”

姬雪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两人，竟这般堂而皇之的斗起嘴来了。

“谈不上套近乎，只是想请你给个面子，看看能不能饶过这丫头，这丫头跑出家快两年了，老头子我也找了两年，好不容易这才找到她。”苏喆摆了摆手，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木匣伸了出来，“呶，吃话梅不？”

东方凌尘嘴角抽了抽：“这小兔子方才可是一点都没留手，还想烧死我呢，况且暗河的面子，你以为我会给吗？”

“躲进家园就不是杀手了？真是可笑，斗笠鬼，今天在我面前，你觉得你还能活着离开？”

苏喆望向东方凌尘的眼睛，似是想看透他说的到底是认真地，还是能有转圜的余地，不过就目前来看，这小子眼里的杀意可是实打实的。

“哎，你这小子，杀性这么凶，不去当杀手真是可惜了。”苏喆摇了摇头，拿出一枚话梅放到了唐月瑶的嘴边。

唐月瑶愣了愣，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还是将话梅含进了嘴里。

苏喆的手又轻轻一颠，一颗话梅从木匣子里一跃而出，直接飞进了他自己的嘴里，这才将木匣重新收好，慢悠悠的道：“老头子我与你非亲非故，在你这个琅琊王、永灵刀面前自是没什么面子的，不过......”

苏喆话锋一转：“不过，我调查过你，你这个人杀过的人不少，可却是个好人，一个重情义的好人。”

“所以呢？”东方凌尘反问。

“所以，有的人的面子，你是一定会给的。”苏喆答道。

“比如？”

“比如我。”忽然，一个脆生生的声音插入了二人的对话，东方凌尘与姬雪只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可当真见到来人时，倒是微微感到有些惊讶。

华锦大摇大摆的推门而入，站在了东方凌尘与姬雪的面前。

天启一别，如今已有一年多没见。

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当真是一年一个变化，这个头都比原来蹿高了许多，倒是越发清秀起来。

“华锦妹子？”东方凌尘张了张嘴，倒是有些意外。

“华锦神医是为了阿兔......为了唐月瑶而来？”姬雪与华锦打了个招呼，又发现华锦并非独自一人前来。

与华锦一同进入小院的，还有一个青衫女子。

这女子容貌端庄，看着应该不过三十的年纪，走进院中之后第一时间走到了唐月瑶的身边，那细如弯柳的眉梢蹙起，有些责备的看了看小姑娘，一言不发的拉起她的手腕，替她诊起脉来。

“呀？这是你们的孩子嘛？”华锦看见了姬雪怀中抱着的婴儿，眼睛顿时兴奋的放光，几个小碎步便跑到姬雪身边，兴致勃勃的问道：“好漂亮的娃娃，能给我抱一下嘛？”

姬雪嘴角弯了弯，没有母亲会不喜欢听别人夸赞自家孩子的，当即便将眼睛四处乱望的小满递给了华锦。

别看华锦年岁不大，可神医毕竟是神医，抱起孩子来倒也熟练地很，华锦虽是陌生人，但小满在她的怀里却也不哭不闹。

“好乖的孩子。”华锦夸了一句，从腰间摸出一枚药水浸泡过的手环戴在了姬小满那洁白软糯的小手上。

“这是我自己调的香，特别适合孩子，可以防虫、风寒，就当是我带给她的见面礼吧。”华锦眉眼弯弯，对怀中的小满十分稀罕。

“如此便多谢了。”姬雪笑着谢道。

“不是，华锦妹子，你还没说你干嘛来了呢？”东方凌尘挠了挠头，有些疑惑着华锦的出现。

“来求情的呗。”华锦有些鄙夷的瞪了东方凌尘一眼，没好气的道：“人家那么小的小姑娘，你也下这般狠的手，若是我在来迟一步，这人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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