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溃与追(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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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一击的震撼尚未完全消散,恐惧与绝望已如同溃堤的冰水,彻底淹没了海盗联军残存的斗志。“伏波号”那山岳般的灰色舰影和令人胆寒的齐射火力,在短短几十次呼吸间,便将“必胜”的幻梦击得粉碎。
战场彻底失去了控制。狭窄崎岖、暗礁密布的水道,此刻成了海盗船队自我毁灭的加速器。失去统一指挥、又被恐惧攫住心神的大小船只,如同没头苍蝇般乱撞。为了逃离那艘灰色死神(伏波号)的炮口,有的船盲目转向,结果与侧后方的友船轰然撞在一起,木屑横飞,惊呼惨叫;有的船慌不择路,直直冲向肉眼可见的礁石群,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刮擦碎裂声中迅速倾覆;还有的船试图原地掉头,却因水道狭窄,船身打横,不仅堵住了后方船只的退路,自己也成了北疆弩炮绝佳的固定靶。
“不许退!顶住!谁敢后退,老子宰了他!”松平胜头上胡乱缠着染血的布条,状若疯虎,在甲板(那艘被毁去主炮的炮船)上挥舞着倭刀,试图斩杀身边最先崩溃、向船尾小艇逃窜的几个喽啰。然而,他的怒吼在全局崩溃的洪流中显得如此微弱。更多幸存的海盗根本顾不上头领,他们眼中只剩下对那灰色巨舰和北疆水师疯狂反击的恐惧,争先恐后地跳入冰冷刺骨的海水,或者抢夺任何还能漂浮的木板、木桶,只求离这片死亡海域远一点。
一枚从“伏波号”侧舴射来的、绑着燃烧罐的重型弩箭,精准地命中了松平胜所在船只的主桅根部。“轰”的一声,火焰混合着破碎的木块四散飞溅,点燃了帆索和部分甲板。灼热的气浪将松平胜和他身边的几个亲信狠狠掀翻。
“头领!船要烧起来了!快走!”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亲信死命拉起被震得头晕眼花的松平胜,不顾他的挣扎怒骂,连拖带拽地将他拉向船尾那艘仅存的、完好无损的小早船。几人仓惶跳下,用刀砍断缆绳,拼命划动船桨,试图借着混乱和越来越浓的烟雾(来自多处船只燃烧),逃离这片炼狱。
松平胜趴在颠簸的小艇上,呕出几口带着血腥味的咸水,回头望去。只见他赖以称雄的炮船已大半陷入火海,更多的海盗船只正在沉没或燃烧,北疆那三艘大舰(尤其是那艘灰色的)如同虎入羊群,纵横捭阖,不断收割着生命。而一些幸存的、较小的海盗船,则如同受惊的鱼群,正朝着四面八方、尤其是龙吟湾外围相对开阔的海域亡命逃窜。
“陈沧澜……北疆……此仇不共戴天!”松平胜眼中滴血,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此刻留下只有死路一条。“走!去‘老地方’汇合!只要老子不死,总有一天……”
小早船在纷飞的箭矢和偶尔落下的弩箭(远处流矢)中,凭借着小巧灵活,侥幸冲出了最混乱的核心交战区,向着东北方向雾气更浓处拼命划去。松平胜的生死,暂时成了一个未定的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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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松平胜的狼狈溃逃不同,刘香老凭借多年的经验和狡黠,在“伏波号”现身的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全盘皆输。他没有像松平胜那样试图顽抗或整顿,而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最务实的道路——保存实力,分散逃跑。
他的安宅船因为位置靠后,且第一时间采取了规避动作,受损相对较轻,只是桅杆折断,帆布起火,但船体基本完好。刘香老强压住心中的惊涛骇浪,嘶声向还能听到命令的几艘亲信船只吼道:“分散!各自突围!能走一个是一个!约定地点汇合!”
命令下达,他所在的安宅船立刻在亲信水手的操控下,借助混乱和烟雾,转向东南,试图贴着“乱石礁”海域的边缘,绕一个更大的圈子逃离。他深知,直接向外海逃窜,很可能被速度更快的北疆哨船追上,只有利用复杂地形,才有一线生机。
然而,陈沧澜苦心布下此局,岂容大鱼轻易漏网?
就在刘香老的安宅船和另外三四艘跟着他转向的海盗船,刚刚驶离主战场,进入一片相对稀疏的礁石区,以为暂时安全之际——
“咚!咚!咚!”急促的战鼓声从前方的礁石隘口传来!
只见两艘“破浪”改进型哨船(“疾风号”和另一艘),如同早已埋伏好的猎豹,从两块巨大礁石的阴影后猛然驶出,拦住了去路!它们船体不大,但速度极快,船首装备的改良弩炮在近距离内极具威胁。更关键的是,它们显然早已在此守株待兔。
“放箭!拦住他们!”刘香老脸色剧变,急令船上的弓箭手和仅存的几杆火绳枪射击。
但北疆哨船早有准备,船舷竖起了加厚的挡板,水手俯身规避。同时,两艘哨船一左一右,开始绕着刘香老的安宅船游走射击,并不急于靠近接舷,显然是接到了“生擒或逼停”的命令。一支支弩箭精准地射向安宅船的帆索、舵轮和甲板上抵抗最激烈的地方。
安宅船本就受损,机动性大减,此刻被两艘灵活的哨船缠住,左支右绌。另外几艘跟随的海盗船见状,有的试图上前解围,却被哨船的弩箭逼退;有的见势不妙,干脆舍弃刘香老,调头向其他方向逃窜。
“轰!”一枚来自“疾风号”的重弩箭,狠狠钉在了安宅船尾楼附近,穿透船板,箭杆上绑着的火油罐破裂,火焰立刻窜起。
“不好!灭火!”船上又是一片混乱。
趁此机会,两艘北疆哨船迅速贴近。“跳帮!”随着一声厉喝,早已准备多时的北疆水师陆战队员(虽然还是雏形,但训练有素),抛出钩索,矫健地跃上安宅船摇晃的甲板。他们三人一组,手持包铁木盾和特制的短柄铁斧或厚背砍刀,结成简易阵型,与仓惶迎战的海盗厮杀在一起。
刘香老身边最后的亲信拼死抵抗,但在组织有序、装备更佳的北疆陆战队面前,很快被砍翻在地。刘香老本人也被一名魁梧的北疆什长用盾牌狠狠撞倒,不等他拔出怀中的短刃,几把冰冷的刀斧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绑了!”什长喘着粗气喝道。
纵横东海二十余载、以狡诈多疑着称的“浪里蛟”刘香老,面如死灰,颓然被粗硬的绳索捆成了粽子。他知道,自己完了,苦心经营多年的基业,也在这一战中,随着那艘灰色巨舰的出现,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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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的追击与清剿仍在继续,但大局已定。陈沧澜命令“伏波号”和“镇海号”坐镇中央,继续用弩炮和弓箭远程打击那些试图集结或抵抗的较大海盗船,同时派出所有完好的“破浪”哨船和小型战船,分组追击、拦截四散逃窜的残敌,务必不使大股海盗重新聚合。
与此同时,陆上的配合也同步展开。
龙吟湾漫长的海岸线上,早有几处滩涂出现了零星的登陆海盗——他们或是船只被毁后泅水上岸,或是乘坐小艇企图从防御薄弱处溜进来制造混乱。然而,迎接他们的,是霍去病派来的、由副将统领的两千北疆精骑。
骑兵们沿着海岸线来回奔驰巡视,如同梳子般梳理着滩涂。发现海盗踪迹,立刻纵马冲杀。海盗在海上或许凶悍,但失去了船只,在平坦的滩涂上面对高速冲击的骑兵,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往往是几轮箭雨覆盖,接着马蹄践踏,马刀挥砍,便将这零星的反抗碾得粉碎。
偶尔有数十人聚集、试图凭借礁石或废弃渔屋抵抗的小股海盗,也会被骑兵迅速分割包围,步卒(随骑兵行动的部分弩手和刀盾手)下马清剿,不留活口。霍去病的军令很简单:凡持械上岸之海盗,格杀勿论;弃械跪地求饶者,可暂为俘虏,但若有异动,立斩。
海风呼啸,卷来了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气。海面上,飘满了破碎的船板、杂物和浮尸,一些船只的残骸仍在燃烧,黑烟滚滚。北疆的水师舰船如同辛勤的渔夫,在逐渐平息但仍显浑浊的海面上,打捞着俘虏,清点着战利品(主要是未被完全破坏的武器和船上可能有价值的货物)。
当最后一艘试图冲出包围的海盗中型船被“伏波号”的一轮侧舷齐射击沉,海面上再也没有成建制的海盗抵抗力量时,这场持续了大半天的激烈海战,终于落下了帷幕。
夕阳挣扎着从西边云层的缝隙中投下几缕惨淡的光,映照着一片狼藉的战场。北疆水师取得了远比龙吟湾首战更加辉煌、却也更加惨烈的胜利。海盗联军主力几乎被全歼,船只损失超过九成,人员伤亡不计其数,大头目刘香老被俘,松平胜生死不明、只率极少数亲信遁逃。
然而,胜利的代价同样沉重。北疆水师多艘舰船受损,尤其是承担诱敌和承受主要压力的“镇海号”和“凌波号”,船体多处创伤,需要大修。人员伤亡方面,虽远少于海盗,但阵亡和重伤者亦达数百之众,其中不少是训练不足、初次参战便遭遇恶仗的新兵。
陈沧澜站在“镇海号”伤痕累累的甲板上,看着士兵们默默收殓同袍遗体,抢救伤员,打扫战场。海风吹动他染血的披风,脸上没有大战获胜后的喜悦,只有一片深沉的肃穆与凝重。这一战,暴露了太多问题,也付出了血的教训。
但无论如何,近海的毒瘤,已被基本剜除。北疆的玄色龙旗,经历此役,将在这片波涛之上,树立起更加不容置疑的威严。而接下来,如何消化这场胜利,反思其中的得失,将是更加严峻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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