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西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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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他们穿越广袤的草原，所见之处牛羊成群、毡包林立。与辽西的凋敝萧条相比，这里充满了原始而勃勃的生机。

负责押送他们的蒙古百夫长，此刻对刘云的态度早已变得恭敬而敬畏。他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刘云马背上那用布匹包裹着的建奴将领人头，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刘云知道，在蒙古人的世界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实力就是最好的通行证。而那颗被他从杜度手中“夺来”的甲喇额真的人头（他刻意抬高了阵亡建奴的身份，并将其伪装为阿拜部下以增加含金量），就是他最好的投名状。

……

林丹汗的王帐比刘云想象中要宏伟得多。

那巨大的、用白羊毛毡搭建起来的宫殿足有数十丈高，外面插满了猎猎作响的苏鲁锭（蒙古军旗）和狼旗。成千上万的骑兵在王帐周围来回巡逻，整个场面充满了草原霸主的威严和气势。

刘云被带到了王帐之内。

帐内温暖如春，正中央燃着一堆熊熊的篝火，篝火之上悬挂着一只正在烤着的全羊。肉香和着淡淡的马奶酒的醇香，弥漫在空气中。

在篝火的后面，铺着一张巨大的雪白狼皮。一个身材魁梧、面容英武、身披黄金锁子甲的年轻男子，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上面。他头上戴着一顶镶嵌着宝石和貂皮的黄金王冠，眼神如同草原上的雄鹰一般，锐利而深邃。

他，就是林丹汗。名义上所有蒙古部落的共主，也是唯一一个能让努尔哈赤都感到头疼的草原雄主。

“你，就是那个杀了建奴牛录额真的明国将军？”林丹汗的声音洪亮而粗犷，带着一股草原霸主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云没有跪下，只是抱了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大明青石堡游击将军，王大贵，特来拜见大汗。”

他将那用布匹包裹着的人头放在了地上，然后又将那早已准备好的一箱东珠和人参呈了上去。

“大汗，这是卑职献给您的薄礼。还有这个建奴甲喇额真的人头，算是卑职献给大汗的投名状。”

林丹汗看着地上的人头和那箱闪烁着珠光宝气的珍宝，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他一挥手，立刻就有两个身穿皮甲的侍卫上前，将人头和珍宝收了下去。

“好。”林丹汗点了点头，“你很不错。你是第一个敢带着建奴的人头来见我的汉人。”

“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目的？我不需要那些虚伪的客套话，我只听最直接、最真实的声音。”

“我来找您，是为了合作。”刘云直截了当地说道。

“合作？”林丹汗哈哈大笑起来，声音充满了不屑，“你一个被你们大明朝抛弃的小小游击将军，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合作？”

“就凭我是唯一一个能让努尔哈赤都感到头疼的汉人。”刘云不卑不亢地答道，“我能替您做大明朝廷做不到的事，我能替您提供大明朝廷提供不了的物资，我能替您将那些被努尔哈赤抢走的蒙古部落，给您重新抢回来！”

他的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林丹汗的心上。

林丹汗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眼中闪过了一丝被击中痛处的怒火。

“你什么意思？”

“大汗，您心知肚明。”刘云毫不畏惧地迎着他的目光，“努尔哈赤正在一步步地蚕食您大蒙古的领土和子民，他才是您最致命的敌人。而我，是大明朝廷里唯一一个敢、也愿意与他死磕到底的将军。”

“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有着共同的利益。我们联手，才能将那匹正在不断壮大的草原之狼，彻底地打回深山老林！”

他提出了一个让林丹汗无法拒绝的提议，一个关乎大蒙古未来命运的……秘密盟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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