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赛孟尝”伏诛十日后—水脉惊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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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口”奇袭战（水下暗战）：

浪里白率八名水鬼，口含芦管，身着黑色水靠，如同九条鬼影，从下游潜游数里，悄然抵达“九龙口”寨下阴影区。他们避开水面巡逻的小艇，从水下接近寨体支撑木桩。浪里白找到一处水下检修用的小栅栏门（早已锈蚀），用工具撬开，众人鱼贯潜入寨体下方的支撑空间。这里昏暗潮湿，但可以听到头顶木板上传来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他们按照记忆，寻找通往二层的路径。终于发现一处废弃的货物升降井（部分浸水）。他们顺着井壁攀爬，来到二层地板下。浪里白小心撬开一块松动的地板，探头观察，正是通往那个目标房间的走廊！走廊尽头有两个守卫在打盹。

浪里白示意手下，两人悄无声息地摸过去，用淬毒吹箭放倒守卫。他们迅速来到那挂着贝壳风铃的房门外。门内传来鼾声。浪里白用工具轻轻拨开门闩，闪身而入。

房间内，一个精壮黝黑、胸口纹着蛟龙的汉子（混江蛟）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酣睡，脖子上果然挂着一枚造型奇特的青铜“蛟龙扣”。浪里白一眼看到床下那个不起眼的铁箱。他示意手下警戒，自己上前，小心翼翼地从混江蛟脖子上取下“蛟龙扣”，插入铁箱锁孔。

“咔哒。”铁箱打开，里面正是几卷羊皮图！浪里白迅速取出，同时，一名手下发现桌上有一些往来信件和名单，也一并收起。

就在这时，床上的混江蛟似乎察觉到什么，猛然睁眼！看到房中黑影，他反应极快，一个翻滚就下了床，同时从枕下抽出一把分水刺！

“什么人？！”混江蛟低吼，眼神锐利。

“要你命的人！”浪里白不与他废话，将图卷抛给同伴，分水刺直取混江蛟咽喉！他知道必须速战速决。

混江蛟不愧是水八仙心腹，身手了得，分水刺格挡迅捷，反手就刺向浪里白心窝。两人在狭窄的房间内展开凶险搏杀，兵器碰撞声虽轻，但在寂静中仍显刺耳。外面走廊似乎传来询问声。

浪里白心急，招式更猛，抓住混江蛟一个防守空隙，分水刺划伤其肋部。混江蛟痛哼一声，动作稍缓。浪里白趁机一脚踢翻旁边油灯，灯火倒地，引燃了窗帘！火光骤起！

“走水了！”外面顿时大乱。

混江蛟见火起，又惊又怒，攻势更狂。但浪里白不欲纠缠，虚晃一招，逼退对方，与手下迅速从原路撤退。混江蛟想追，却被蔓延的火势和浓烟阻挡，只得怒吼着招呼人救火并追捕。浪里白等人已顺着升降井滑入水下，消失在黑暗的河水中。

几乎同时，“船坞寨”强攻战在水面猛烈爆发！

黄榴莲亲乘一艘加固的旧漕船，率领七八条快船，如同离弦之箭，直扑“船坞寨”入口！寨口有了望塔和拦河铁索。黄榴莲早就从浪里白处得知大概，船未到，先令弓弩手集中火箭射击了望塔！

塔上守卫措手不及，中箭惨叫着跌落。同时，船头力士用特制的大剪钳，在快船掩护下，冒险靠近，猛剪那根粗大的拦河铁索！虽然未能彻底剪断，但也破坏了其结构。

“撞进去！”黄榴莲怒吼。他所在的漕船加速，狠狠撞向那已被破坏的铁索和后面的简易栅栏！“轰隆！”木屑纷飞，栅栏被撞开一个大缺口！船队鱼贯而入！

寨内顿时警锣狂鸣！大小船只上涌出无数手持刀叉、弓箭、乃至渔叉的船帮分子。“镇水号”上更是灯火通明，一个身材高大、披着锦鲤鳞纹披风、手持一柄巨大分水刺（似矛似戟）的老者（水八仙）出现在船头，声如洪钟：“黄榴莲！敢犯我水寨，今日让你喂王八！”

“老泥鳅！受死！”黄榴莲毫无惧色，命令船只向“镇水号”靠拢。然而，对方船只众多，且熟悉地形，不断从侧翼骚扰，发射火箭，抛掷钩索，试图登船或焚船。更有甚者，水下不时冒出身穿黑色水靠的“水鬼”（分水夜叉的手下），用凿子、匕首攻击船底，或试图攀舷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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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上一片混战，火箭乱飞，喊杀震天。黄榴莲的船队虽然精锐，但陷入重围，且受到水下威胁，一时有些被动。

“保护船底！长矛往下捅！”黄榴莲临危不乱，指挥若定。同时，他盯紧了“镇水号”上的水八仙。

分水夜叉（一个瘦小精悍、眼神如冰的汉子）带着一群水鬼，如同鬼魅般在船间出没，专门袭杀落水者或试图凿船，给黄榴莲的船队造成不小麻烦。浪里白留下的部分擅长水战的手下与之缠斗，但似乎略处下风。

黄榴莲见己方船只已有两艘开始进水倾斜，知道不能拖延。他看准“镇水号”被几艘己方快船暂时缠住的机会，竟抓起一条钩索，在亲兵掩护下，猛地荡向“镇水号”！

“拦住他！”水八仙厉喝。数名船帮好手挥刀砍向空中的黄榴莲。黄榴莲在半空中挥动开山斧，荡开刀锋，重重落在“镇水号”甲板上，震得船身一晃！

“好胆！”水八仙须发皆张，巨大分水刺带着劲风直刺黄榴莲！这一刺势大力沉，且蕴含水流变幻之意，刁钻异常。

黄榴莲举斧格挡，“铛！”巨响震耳！两人在摇晃的船头甲板上展开激斗。水八仙虽年长，但常年在船上，下盘极稳，分水刺法源自实战，狠辣老练，专攻下盘和关节，借船体晃动之势，招式更加难以捉摸。黄榴莲的陆上斧法稍受限制，但力量与气势更胜，开山斧大开大合，以力破巧，与水八仙战得难解难分。

另一边，分水夜叉见首领被缠住，想回援，却被浪里白手下几名好手拼死拦住，陷入苦战。水下，浪里白小队在夺得机关图后及时赶来支援，与分水夜叉的水鬼队在水下展开惨烈搏杀，血水不断泛上水面。

黄榴莲与水八仙激斗数十回合，船体因他们沉重的脚步和兵刃交击不断摇晃。水八仙渐渐气力不济，而黄榴莲越战越勇，一斧猛过一斧。终于，黄榴莲抓住水八仙分水刺回防稍慢的瞬间，开山斧一个诡异的变向，不再是劈砍，而是如同铁棍般横扫，重重砸在水八仙的腰肋上！

“咔嚓！”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水八仙惨嚎一声，口喷鲜血，踉跄后退，分水刺脱手。黄榴莲紧跟一步，飞起一脚，将其踢飞，撞在船舷上，萎顿在地。

“水八仙已擒！降者不杀！”黄榴莲举斧怒吼，声震河面。

首领被擒，船帮士气大挫。分水夜叉见大势已去，恨恨地看了一眼，带着残余水鬼潜入深水遁逃。其余船帮分子或降或逃。

黄榴莲让人控制“镇水号”，搜出底舱密室的信件和账册，并下令焚烧船坞寨的工棚和剩余船只（除部分可用的），彻底捣毁这个巢穴。

第六章：疏通河道，水权归一

黄榴莲将水八仙、混江蛟（在“九龙口”混乱中被抓获）及其核心党羽一网打尽。凭借夺得的“水脉机关图”，迅速清理了码头淤塞和水下陷阱。公审之后，水八仙、混江蛟被处决，其船帮势力土崩瓦解。

借此机会，黄榴莲大力整顿马家浜水域：

· 全面掌控苏州河马家浜段及主要支流水道，完善内河巡逻与水上保甲制度。

· 规范码头运营与渡运收费，打击私渡与水匪。

· 将船坞、渔市纳入“莲记”直接管理，保障船只建造维修与渔获交易安全。

· 成立“水师巡检”，由浪里白统领，负责水上治安、航道维护、打击水下犯罪。

尾声：江河的权柄

“水八仙”的覆灭，标志着黄榴莲终于将“江河”这一流动的疆土与命脉，完全纳入掌中。从此，在马家浜，舟船如何通行，货物如何流转，渔获如何交易，乃至水下的暗流与礁石，都将遵循他制定的规则。他的统治，终于从陆地延伸至水域，变得立体而完整。

站在修葺一新的主码头了望塔上，俯瞰着河道中井然有序往来的船只，听着浪里白汇报新编水师的操练情况，黄榴莲心中涌起一股豪情。这浩浩荡荡的苏州河水，如今也成了他权柄的一部分，载着他的意志，流向更远的地方。

马家浜，水陆要冲，如今已彻底成为他铁桶般的根据地。内政已清，边患（指互助会残余）已靖，水陆俱在掌握。

是时候，顺流而上，去苏州河中游那片更广阔的舞台，与那些真正的豪强，一较长短了。 黄榴莲握紧斧柄，目光如炬，投向上游那水天相接之处。下一章，将是远征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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