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秩序陷阱·械龙初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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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优先级调整：清除失控傀儡（月无涯），以及污染源（凌晚）。”

“齐射。”

三道秩序瓦解光束，同时射出！

一道射向抱头痛呼的月无涯，两道射向凌晚！

避不开了。

凌晚看着那两道在视野中急速放大的暗红光芒，闭上眼睛。

就这样结束了吗……

也好。

至少，见到了母亲最后一面。

但预期的湮灭没有到来。

“吼——！！！”

震天龙啸，撕裂虚空！

一道青金色的身影，如同陨星般从天而降，挡在凌晚身前！那身影展开双臂，左臂是狰狞的机械龙爪，右臂是燃烧着青金色火焰的人类手臂。

敖玄。

他以身为盾，硬扛两道秩序瓦解光束！

“轰——！！！”

爆炸的光芒吞噬了一切。

当光芒散去时，敖玄单膝跪地，左臂的机械龙爪表面焦黑一片，但结构完好；右臂的血肉之躯则皮开肉绽，深可见骨。但他还活着，而且……气息更盛了。

“敖玄……”凌晚睁开眼睛，难以置信。

“我说过。”敖玄缓缓站起，青金色的龙炎在周身燃烧，“这次，换我护着你。”

他转头看向那三艘巡洋舰，机械龙爪握紧，爪心迸发出刺目的电光：

“而且……我好像，变强了一点。”

话音未落，他化作一道青金色流光，直扑最近的那艘巡洋舰！

速度之快，连凌晚都只能看到残影！

巡洋舰的副炮全开，数百道光束交织成网。但敖玄不闪不避，机械龙爪在前方虚划：

“龙炎领域——开！”

青金色火焰以他为中心爆开，形成一个直径千丈的火焰领域！所有射入领域的光束，速度骤降五成，威力削减七成！

而敖玄已至舰前。

机械龙爪握拳，狠狠砸在巡洋舰的腹部装甲上！

“破！”

“咚——！！！”

沉闷的巨响，如同敲响了一口万斤巨钟。巡洋舰剧烈震颤，被击中的位置装甲向内凹陷，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警告！舰体结构损伤17%！”

“目标威胁等级上调至‘极高’！申请支援！”

另外两艘巡洋舰立刻调转炮口，但敖玄已再次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第二艘巡洋舰的引擎喷口处。

机械龙爪探入喷口内部，五指合拢。

“龙炎爆破——给我炸！”

青金色火焰从爪心爆发，顺着引擎管道反向涌入舰体内部！

“轰隆隆——！！”

连环爆炸从内部传来，第二艘巡洋舰尾部炸开一团巨大的火球，整艘舰体失去动力，开始缓慢旋转着坠向混沌深处。

第三艘巡洋舰见状，竟然后撤了。

它放弃了继续攻击，转而开始回收那些还在挣扎的月无涯。

“想跑？”敖玄眼中寒光一闪，就要追击。

“等等。”凌晚虚弱的声音传来，“先……拆锚点……”

敖玄回头，看到凌晚跪在虚空中，右眼的暗金色已经蔓延到半边脸颊，皮肤下黑色的血管如同蚯蚓般蠕动。

她在崩溃边缘。

“剩下的锚点，我来。”敖玄沉声道，“你回去。”

“不……”凌晚挣扎站起，“母亲她……”

她看向月无涯的方向。

那艘巡洋舰已经打开舱门，伸出机械触手，要将月无涯拖回舰内。月无涯仍在挣扎，但动作越来越无力，眼中的光芒越来越黯淡。

“她要被带走了……”凌晚嘶声，“我必须……”

“我去。”敖玄按住她肩膀，“你现在的状态，过去也是送死。相信我，我会把她带回来。”

他看着凌晚，一字一句：

“就像你当年，从青云山把我带出来一样。”

凌晚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燃烧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良久，她缓缓点头。

“小心。”

“嗯。”

敖玄转身，化作青金色流光，射向那艘正在回收月无涯的巡洋舰。

而凌晚则强撑着，飞向第九个锚点。

她还有任务要完成。

火种号，还在等着她。

第六节 断臂之誓

第九锚点前，凌晚遇到了意料之外的阻碍。

不是清理者舰艇。

是“人”。

十二个身穿银白色制服、面容呆滞的“人”，悬浮在锚点周围。他们有男有女，种族各异，但共同点是——眼中都没有神采，只有纯粹的秩序光芒。

清理者的“净化者”。

被秩序之力彻底洗脑、控制的原生生灵，成为了清理者的傀儡士兵。

“检测到污染源，执行净化。”为首的一名净化者抬起手，掌心凝聚出银白色的光球。

凌晚看着他们，右眼的暗金色微微波动。

她能“看”到，这些人灵魂深处，还有一丝微弱的、被禁锢的自我意识。他们在挣扎，在哀嚎，但无法突破秩序之力的封锁。

就像……母亲一样。

“抱歉。”凌晚轻声说。

右手抬起，暗金色光芒凝聚成刃。

她没有选择。

不杀他们，锚点无法摧毁，火种号无法逃脱，所有人都会死。

包括这些被控制的人。

长刃斩落。

净化者们同时释放攻击，十二道银白光束交织成网。凌晚不闪不避，任由光束穿透身体——混乱之躯对秩序攻击有天然抗性，虽然会受伤，但不会致命。

而她的长刃，已至为首净化者颈前。

“噗——”

头颅飞起。

没有鲜血，只有喷涌而出的银白色光雾。光雾中，一道虚弱的灵魂虚影浮现，对着凌晚露出感激的笑容，然后消散。

他解脱了。

凌晚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动作不停。

长刃横扫，第二人、第三人……

每杀一人，她右眼的暗金色就浓一分，混乱侵蚀就深入一分。当最后一名净化者倒下时，她的右半边身体已经彻底变成暗金色，皮肤表面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

第九锚点，摧毁。

还差三个。

凌晚喘息着，看向第十个锚点的方向。

但她的视线，却被远处的景象吸引了。

那艘巡洋舰的舱门处，敖玄正在与机械触手搏斗。

他左臂的机械龙爪撕碎了三条触手，但更多的触手缠了上来，将他死死捆住。而月无涯已经被拖到舱门口，半个身子进去了。

“敖玄！”凌晚想要过去救援，但刚一动，右腿就失去了知觉——混乱侵蚀到了临界点，身体开始局部“坏死”。

她眼睁睁看着，一条触手刺穿了敖玄的右肩。

鲜血喷涌。

敖玄闷哼一声，但眼中的火焰更盛。他左手机械龙爪抓住那条触手，硬生生将其扯断！同时右臂燃烧起青金色龙炎，狠狠砸在舱门边缘！

“轰！”

舱门变形，闭合程序被打断。

但更多的触手从舰体内伸出，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放开……她！”

敖玄嘶吼，龙炎全面爆发！青金色火焰席卷整个舱门区域，那些机械触手在高温中熔化、断裂！

他终于冲到月无涯身边，机械龙爪抓住她的手臂。

“前辈！醒醒！”

月无涯空洞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弱的挣扎。她嘴唇翕动，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杀……了我……”

“什么？”

“我脑子里……有控制芯片……一旦被带回……就会变成真正的兵器……”

“杀了我……然后……带晚儿……走……”

敖玄瞳孔骤缩。

“不。”他咬牙，“凌晚会恨我一辈子。”

他机械龙爪用力，将月无涯从舱门中扯出！同时右手龙炎化作刀刃，斩断了她背后连接的控制管线！

“控制连接中断！傀儡回收失败！”

“启动自毁协议：傀儡体内植入爆弹倒计时——十、九……”

冰冷的机械音从月无涯体内传出！

敖玄脸色大变。

他毫不犹豫，机械龙爪刺入月无涯后颈——那里，一个银白色的金属装置正在闪烁红光。

“找到了！”

龙爪合拢，将装置硬生生抠出！

装置离体的瞬间，月无涯眼中的秩序光芒彻底熄灭，整个人软倒下来。而那个装置在敖玄爪心疯狂闪烁，倒计时已经到了——

“三、二……”

敖玄想扔，但来不及了。

他只能将装置紧紧攥在机械龙爪中，然后转身，用后背护住昏迷的月无涯。

“轰——！！！”

爆炸的火光吞没了他。

当光芒散去时，敖玄单膝跪地，后背一片焦黑，左臂的机械龙爪——彻底碎裂。

从肩膀到指尖，那条刚刚觉醒的械龙之臂，化作了无数金属碎片，飘散在虚空中。

只剩一个光秃秃的、冒着黑烟的断口。

而他的右臂，也因为刚才的爆炸冲击，骨骼尽碎，软软垂下。

双臂皆废。

但月无涯，被他护在身下，安然无恙。

巡洋舰的舱门开始缓缓闭合，显然判断回收已经失败，准备撤离。

敖玄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肩，又看了看怀中昏迷的月无涯，忽然笑了。

笑容惨烈。

“凌晚……”

他用尽最后力气，神魂传讯：

“你母亲……我救下来了……”

“剩下的……交给你了……”

说完，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带着月无涯，向着混沌海深处坠落。

第七节 最后的定义

“敖玄——！！！”

凌晚的嘶吼，响彻虚空。

她看着敖玄坠落的身影，看着那艘正在关闭舱门的巡洋舰，右眼的暗金色彻底爆发！

“你们……都该死。”

混乱侵蚀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她的右半边身体完全化作暗金色，左半边身体却开始“结晶化”——秩序与混乱的冲突，让她的身体处于崩解边缘。

但她不管了。

第十锚点，第十一锚点，第十二锚点。

她如同疯魔般在舰队中穿梭，所过之处，空间锚点一个个爆碎。清理者舰艇试图阻拦，但任何攻击触及她身体的瞬间，都会被混乱之力侵蚀、扭曲、反弹。

她成了一个移动的灾难。

当最后一个锚点被摧毁时，整支清理者舰队的封锁力场，彻底崩塌。

火种号感应到空间禁锢解除的瞬间，引擎全开，朝着远离战场的方向疯狂逃逸。

但凌晚没有走。

她悬浮在虚空中，看着那艘正准备撤离的巡洋舰——就是它，抓走了母亲，废掉了敖玄。

右眼的暗金色，开始向眼眶外流淌。

如同燃烧的火焰。

“以管理者之名……”

她抬起右手，掌心对准那艘巡洋舰。

“定义：此舰存在状态——否定。”

“定义：其内所有秩序造物——归寂。”

“定义：此域时间流向——冻结。”

三道定义，同时发出。

这不是攻击，而是……法则层面的“删除”。

巡洋舰的动作骤然停止，不是被定住，而是从“存在”变成了“不存在”的中间态。舰体表面开始浮现出马赛克般的裂纹，内部传来无数机械的哀鸣。

然后，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字，它开始一寸寸消失。

从舰首到舰尾，从装甲到引擎，从炮台到控制室。

无声无息，却又恐怖至极。

当整艘巡洋舰彻底消失时，虚空中只留下一片纯粹的“空白”——那是它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凌晚做完这一切，右眼的暗金色火焰骤然熄灭。

她失去了所有力量，如同断翅的鸟，向着混沌海深处坠落。

坠落时，她看到远处，火种号派出的救援艇正全速驶来。

也看到更远处，昏迷的敖玄和月无涯，被一团青色的龙炎包裹着，缓缓飘向救援艇。

这样……就好。

她闭上眼睛。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

“晚……儿……”

是母亲的声音。

虽然虚弱，但……清醒了。

凌晚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

火种号，医疗舱。

三个医疗舱并排摆放。

左边是敖玄，双臂尽废，但青龙血脉在秩序源泉的滋养下缓慢修复着身体。那条机械龙臂虽然碎了，但秩序合金的碎片被收集回来，守墓人正在尝试重新锻造。

中间是月无涯，后颈的控制装置已被取出，但她昏迷不醒。守墓人检查后判断：芯片取出及时，没有造成永久性损伤，但需要时间恢复。

右边是凌晚。

她的状态最糟。

右半边身体完全暗金化，皮肤下黑色的血管如同蛛网蔓延。左半边身体则覆盖着银白色的结晶，那些结晶正在缓慢“生长”，试图侵蚀剩余的血肉。

秩序与混乱，在她体内达到了诡异的平衡。

但也把她推向了生死边缘。

守墓人站在三个医疗舱前，老脸愁苦。

“能救吗？”凰九天红着眼问。

“敖玄可以，他的伤势虽然重，但青龙血脉强大，加上秩序源泉的残余效果，最多一个月就能恢复。月无涯前辈也可以，只要醒来，慢慢调理就行。”

守墓人看向凌晚的医疗舱，声音低沉：

“但凌晚……她的问题不在肉体，而在法则层面。秩序与混乱的冲突，已经深入到灵魂。除非能找到‘源初平衡点’，或者……她自己能突破，重新掌控权能，否则……”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否则，凌晚会变成一尊半秩序半混乱的“雕像”，永恒凝固在生死之间。

“源初平衡点是什么？”南宫雪问。

“不知道。”守墓人摇头，“我只在时尊文明的古籍里见过这个词，说是管理者权能的终极秘密。但具体是什么，在哪里，怎么用……一概不知。”

医疗舱内，陷入死寂。

只有仪器发出的滴滴声，以及星穹炉平稳的嗡鸣。

火种号已经逃离了骸骨回廊区域，正在全速驶向下一个坐标点——那是月无涯芯片中残留的、关于“归零点”的模糊信息。

他们别无选择。

要么找到源初平衡点救凌晚，要么……在归零点找到关闭清理者的方法。

或者，两者都失败，所有人死在路上。

窗外，混沌海一如既往的黑暗、死寂。

但火种号内部，微弱的灯火，依然亮着。

如同茫茫长夜中，最后的一点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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