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没人能全身而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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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书房,灯火如豆,却亮如白昼。

那些沉重的箱子被一一打开,一股尘封的霉味与墨香混合着扑面而来,像是被惊扰的往事的气息。

李云潜没有假手于人,亲自坐在堆积如山的账册前。

他看得极快,手指翻飞,每一页都只停留数息,那双在战场上看过生死、在朝堂上辨过忠奸的眼睛,此刻化作了最精密的筛子,过滤着浩如烟海的流水记录。

夜漏三更,空气凝滞。

他的手指终于停在了一本尚药局的出入簿上。

那是林氏“病故”前一个月的记录。

他的目光锁定在“安神汤”三个字上。

从林氏病故前七日始,每日申时,东宫都会领取一份安神汤。

第一日,一钱半夏,二钱茯神;第二日,剂量不变;第三日,半夏增至二钱……至第七日,也就是她暴卒当日,方中半夏已达五钱之巨。

李云潜的脸上毫无波澜,心中却已是雪亮。

安神汤本是温和之物,但半夏过量,轻则呕逆,重则损及心脉,若与某些寒性之物同服,便可在悄无声-息间致人死命。

这手法,精巧而歹毒,寻常仵作根本验不出来。

然而,这还不是最致命的破绽。

他将视线移到取药人的签押一栏,那里用朱笔画押的,是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名字——黄济仁。

李云潜的嘴角缓缓牵起一抹森然的冷笑,寒意自他周身弥漫开来。

黄济仁,东宫旧属,早在叶轻眉遇刺的“药案”之后,便已被他亲自下令,由监察院秘密处决,尸骨都已化灰。

“死人还能送药?”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如同鬼魅,“这宫里,真是鬼比人多。”

他霍然起身,对侍立在阴影中的秦赫下令:“传我密令,即刻封锁宗人府、尚药局所有档案库房。没有我的手谕,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进去。”

东宫的异动,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深夜的池塘,涟漪无声无息地扩散。

公主府内,李云睿猛地从噩梦中惊醒。

她心神不宁地在房中踱步,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中窥伺。

一种久违的、被兄长支配的恐惧感,再次攫住了她。

她猛地停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来人!去孙嬷嬷旧居,把她藏在床底暗格里的那本日记,立刻给我烧了!烧成灰,一点不留!”

心腹内侍领命而去,在城郊一处荒废的宅院里找到了那本陈旧的日记。

火光冲天而起,纸页在烈焰中卷曲、焦黑。

然而,就在内侍以为万无一失,转身离去后,一道黑色的身影仿佛从地底的阴影里长了出来。

五竹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堆尚有余温的灰烬前,伸出两根手指,从一角被风吹开的灰烬下,夹起一片未被完全烧透的纸屑。

那纸屑边缘焦黄,中心却顽强地保留着一行娟秀的字迹,墨色因高温而变得模糊,却依旧可辨——“嫁祸叶氏。”

五竹将这半片残页仔细折好,如同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

他没有去见李云潜,只是在拂晓前,将那片纸屑投入了东宫门外专为接收密报的信箱之中。

没有署名,没有来由,就像一片飘落的枯叶。

次日清晨,李云潜批阅密报时,看到了这片突兀的纸屑。

他展开它,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很久很久。

书房内静得能听见窗外晨鸟的鸣叫。

最终,他没有发一言,只是取出一个小小的玄铁密匣,将纸片郑重地放入其中,锁好,贴身收入袖中。

巳时,兵部侍郎林若甫被急召入东宫。

踏入书房时,林若甫感到一股比北疆风雪更刺骨的寒意。

太子没有坐在案后,而是立在窗前,背对着他,仿佛在欣赏庭院中的一株枯梅。

“林大人来了。”李云潜的声音平静无波。

林若甫心中一凛,太子从未如此称呼过他。

他躬身行礼:“臣,参见殿下。”

“免了。”李云潜缓缓转身,目光如刀,直刺林若甫心底,“本宫不与你谈账本,不与你谈军粮。只问你一件事,你可知太子妃……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林若甫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透了中衣。

他惶恐地摇头:“臣……臣不知。只听宫中通报,太子妃是……是暴病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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