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蛊术的本质（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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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有拦截，后有追兵。黑沼寨的圣女，怀抱着那引起古玉与混沌镜种强烈共鸣的“圣虫之心”，如同惊弓之鸟，对林晓风一行人充满了极度的不信任与敌意。她的手紧紧按在腰间的蛊囊上，纤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眉心的血色蜈蚣印记忽明忽暗，显示着她内心的激烈冲突与虚弱状态。

“让开！我不是叛徒！是他们……他们疯了！要用‘圣虫之心’去喂养那个怪物！”少女的声音急促而尖锐，带着哭腔和难以遏制的愤怒，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林晓风，似乎想从他的反应中判断些什么，“你们也是冲着它来的对不对？休想！”

她口中的“怪物”……林晓风心中一动，是指那祭坛上狂暴的蛊王？还是……另有所指？

此时，后方密林中的追兵呼喝声越来越近，已经能看到人影晃动。

“来不及解释了！”蓝凤凰上前一步，用最快的语速对那圣女道，“我们不是黑沼寨的敌人，也不是来抢你东西的！但你和你怀里的东西，对我们很重要！相信我们，先跟我们走，摆脱追兵再说！”

蓝凤凰同为苗女，又是祭司传人，身上的气息让圣女稍微怔了一下，眼中的敌意略减，但戒备依旧。

林晓风当机立断，不再试图说服，而是直接展现出实力。他猛地踏前一步，周身混沌气无声鼓荡，并非攻击，而是形成一道柔和却坚韧的力场，瞬间将圣女连同她怀中的包裹笼罩其中。同时，他屈指一弹，一道细微的混沌气劲射向侧后方的一处茂密藤蔓。

“走这边！”他低喝一声，当先朝着那处藤蔓后的隐蔽缝隙冲去。那缝隙狭窄，仅容一人侧身，后方追兵很难快速通过。

混沌气场隔绝了圣女本能的反抗，也暂时屏蔽了她身上和怀中之物散发的特殊波动。蓝凤凰紧随林晓风，老骗子殿后，王胖子则有些手忙脚乱地跟上。

那圣女被混沌气场包裹，只觉得一股难以抗拒但并无恶意的力量推动着自己，不由自主地跟着向前冲去。她惊骇地看向林晓风的背影，这个年轻的外人身上散发出的力量，既陌生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包容万物的深邃感，与她所知的任何中原道法或苗疆蛊术都截然不同。

一行人迅速挤入藤蔓后的缝隙，暂时脱离了追兵的视线。缝隙后面是一道陡峭的岩壁，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幽谷，只有一条几乎被苔藓完全覆盖、近乎垂直的古老藤梯悬挂在岩壁上，通往下方未知的黑暗。

“下去！”林晓风毫不犹豫，抓住湿滑的藤梯，率先向下攀爬。蓝凤凰示意圣女跟上，自己则抽出短刀，警惕地注视着缝隙入口方向。

追兵的声音已经到了缝隙外，似乎正在犹豫是否进入这险地搜寻。

圣女咬了咬牙，看了一眼怀中蠕动的包裹，又看了一眼下方深不见底的幽谷和林晓风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最终求生的本能和对追兵的恐惧压倒了对陌生人的疑虑。她将包裹更紧地抱在胸前，也抓住了藤梯，笨拙但坚定地向下爬去。

老骗子最后一个进入缝隙，他并未立刻跟上，而是在入口处快速撒下一些无色无味的粉末，又用脚抹乱了地面的痕迹，然后才轻巧地抓住藤梯，如同猿猴般迅速下降，很快追上了队伍。

藤梯不知有多长，湿滑异常，还挂着许多湿漉漉的苔藓和不知名的黏液。攀爬过程极其艰难危险。下方一片漆黑，只有上方缝隙透入的微弱天光，勉强勾勒出藤梯和岩壁粗糙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湿气和一种淡淡的、类似于硫磺混合着腐朽植物的怪味。

不知攀爬了多久，下方终于出现了坚实的地面——一片位于岩壁半腰的、向内凹陷的狭小平台。平台不过几平米见方，地面是坚硬的岩石，角落里堆积着一些风化严重的兽骨和枯枝。

所有人都安全抵达平台，暂时脱离了追捕。但这里也绝非安全之地，上下无路，只是一处绝壁上的临时落脚点。

圣女一落地，立刻挣脱了混沌气场的笼罩（林晓风已主动撤去），抱着包裹踉跄后退，背靠岩壁，大口喘息，眼神依旧警惕地在林晓风几人身上来回扫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她的声音因为脱力和紧张而颤抖，但努力维持着镇定。

林晓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示意蓝凤凰和老骗子警戒上方和下方，然后才看向圣女，目光落在她怀中的包裹上：“我们是谁稍后再说。你怀里的‘圣虫之心’，是什么？黑沼寨发生了什么？你说的‘怪物’，还有用圣虫之心喂养……是怎么回事？”

圣女抿着嘴唇，显然仍在犹豫。

蓝凤凰见状，用温和的苗语开口道：“妹子，别怕。我叫蓝凤凰，是千户苗寨阿廖莎祭司的孙女。我们对黑沼寨没有恶意。但你刚才说寨子里的人疯了，要用圣虫之心喂养怪物，这关系到整个苗疆，甚至更广范围的安危。如果你信不过他们，可以相信我，告诉阿婆，阿婆一定会主持公道。”

听到“阿廖莎祭司”的名字，圣女的眼神明显动摇了一下。阿廖莎祭司在附近几个大寨中声望极高，是公认的蛊术大家和智者。

她又看了看林晓风，这个年轻人身上的力量让她感到不安，但刚才也确实是他出手带着自己摆脱了追兵，而且那种力量……似乎隐隐与她怀中的圣虫之心，有着某种奇特的共鸣？

这种共鸣，她作为圣虫之心的守护者（虽然现在可能是“前”守护者），感受得最为清晰。

挣扎了片刻，或许是绝境下的倾诉欲望，或许是蓝凤凰的身份带来的些许信任，又或许是林晓风身上那奇特的共鸣让她产生了某种模糊的期待，她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和愤怒：

“圣虫之心……是我们黑沼寨世代供奉的‘万毒蛊王’的生命核心，也是它与‘蛊神’残留意志沟通的桥梁，更是寨子最大的力量源泉和禁忌……”她轻轻抚摸着包裹，动作带着一丝虔诚与不舍，“历代圣女的责任，就是以自身精血和灵能温养它，维持蛊王的稳定与寨子的安宁。”

“但是……大概半个月前，蛊王开始变得异常躁动、痛苦。它传递出的不再是威严与守护的意志，而是充满了暴虐、贪婪和……一种难以形容的‘饥渴’。它疯狂地吞噬寨子供养的毒虫和灵药，甚至开始反噬靠近祭坛的族人，吸食他们的生命灵能！”

“大祭司和几位长老说，这是因为天地异变，蛊王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来应对，这是‘蛊神’的启示。他们决定……举行一场前所未有的‘血饲大祭’，要用九十九个童男童女的心头精血，混合寨中珍藏的几样古老邪物，强行催化蛊王，让它‘进化’成更强大的‘万毒蛊神’！”

少女的眼中充满了恐惧：“那是邪道！是献祭！蛊王的状态明明不对劲，那根本不是进化，是……是污染！是堕落！我反对，但没人听我的，大祭司甚至斥责我亵渎蛊神，要剥夺我的圣女之位……”

“就在他们准备举行大祭的前夜，我偷偷潜入禁地，想查看蛊王的真实状态……我看到了……”她的声音骤然带上哭腔，身体微微发抖，“我看到了蛊王的本体……它……它的核心处，不知何时，竟然嵌着一块……一块灰白色的、像是镜子碎片的东西！就是那块碎片，在不断散发出一种冰冷、死寂、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的波动！蛊王的痛苦和狂暴，源头就是它！”

灰白色的镜子碎片？！观生镜碎片？！

林晓风、老骗子和蓝凤凰心中同时剧震！原来观生镜的另一块（或许是更大的一块）碎片，竟然嵌在了黑沼寨蛊王的核心之中！难怪古玉和混沌镜种的共鸣如此强烈！

“我想把那碎片取出来，但我一靠近，蛊王就暴怒，那碎片也发出可怕的吸力，差点把我的灵魂都吸走……”圣女心有余悸，“我只能退出来。但我发现，那块碎片似乎在缓慢地‘溶解’蛊王的核心，同时释放出一种诡异的波动……这种波动，与最近山里那些发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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