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意识形态领域斗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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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初现时,车队已经驶过了最后一道干涸的河床。
纳米比亚北部的荒原在旱季显得格外苍茫,地平线像一条拉直的绳,将灰蓝色的天空和赭红色的大地整齐地切开。风从东边吹来,卷起细碎的沙粒,打在车队的帆布篷上,发出细密而持续的沙沙声。六辆卡车排成一列,在几乎没有车辙的土路上缓慢前行,扬起一道长长的尘尾,像一条土黄色的绸带拖曳在车后。
第一辆卡车改装成了指挥车,驾驶室里坐着三个女人。开车的是个壮实的黑人女兵,穿着没有标识的深绿色作训服,短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副驾驶位置上坐着一个穿着浅蓝色长裙的女人,三十出头,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柔和,眼睛里带着一种温润的光。她叫阿米娜,是莉莎教育医疗小队的负责人,也是这次行动的领队之一。
后排座位上,一个四十多岁的黑人妇女正低头翻看一本破旧的笔记本,她穿着玛蒂娜商队的统一马甲,深蓝色,胸前绣着一个小小的金色骆驼标志。她叫法图玛,是这支商队十几个人的领队,跟着玛蒂娜跑了十几年的商路,经验丰富,见多识广。
“阿米娜,前面还有多远?”法图玛抬起头,推了推滑到鼻尖的老花镜。
阿米娜从副驾驶的杂物箱里翻出一张手绘地图,那是老鼠的生产建设兵团前几天派人送来的。地图上标注的路线简单粗暴,只有几个关键的地标——干河床、大刺槐、废矿坑——然后就是一个用红圈标出的位置,旁边写着“第三十四定居点”。
“应该不远了。”阿米娜指着远处地平线上隐约可见的几点暗色轮廓,“你看那边,像是铁皮棚子的反光。”
开车的女兵踩了脚油门,卡车颠簸着加速。后车厢里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还有几个孩子的笑声。这次除了物资和药品,他们还带了三名老师和两名医生,以及几个自愿跟来的学徒——都是莉莎在刚国培养的年轻一代。
大约半个小时后,车队驶近了一片规模不小的定居点。
从远处看,这片定居点像一块补丁,灰扑扑地贴在荒原上。走近了,才能看清它的全貌——上百间铁皮棚屋和土坯房不规则地排列着,屋顶的颜色从锈红到银灰不等,有些还压着石头和轮胎。几条被踩得硬实的小路将棚屋群分割成几个片区,路边堆着柴火、水桶和一些零散的农具。定居点边缘,几块开垦出来的田地里,干枯的玉米秆还立着,等待雨季的来临。
车队刚靠近,就有人迎了上来。几个穿着生产建设兵团作训服的士兵站在路口,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黑脸汉子,肩膀上扛着少尉的军衔。他看着车队,抬手示意停车。
阿米娜摇下车窗,递过一份文件:“我们是莉莎夫人和玛蒂娜夫人派来的,给第三十四定居点送物资和医疗教育服务。这是老鼠将军签发的通行证。”
少尉接过文件,仔细看了看,然后抬头打量了阿米娜一眼,态度缓和了一些:“收到通知了,说你们这几天会到。请进吧,沿着主路一直开,广场那边有地方停车。”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里条件艰苦,你们多担待。”
阿米娜笑了笑:“我们也是从卡桑加过来的,什么苦没吃过?”
少尉咧嘴笑了一下,让开了路。
车队缓缓驶进定居点。一路上的居民纷纷驻足观望,孩子们追着车跑,兴奋地喊着什么。几个妇女站在棚屋门口,手里抱着婴儿,好奇地朝这边张望。
定居点中央有一块相对开阔的空地,被居民们称为“广场”——其实就是一块被踩实的泥地,四周堆着一些石墩和倒扣的油桶。车队在广场边停下,后车厢的帆布被掀开,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物资:成袋的玉米粉、木薯粉,捆好的干鱼,几桶食用油,还有几箱药品和文具。
法图玛先从车上跳下来,开始指挥商队的伙计卸货。她嗓门大,动作麻利,几下就把人分成了几组,一组搬粮食,一组清点药品,一组搭帐篷准备义诊。阿米娜则带着三名老师和两名医生去找定居点的负责人——一个叫恩加拉的中年人,是老鼠从生产建设兵团总部调来的干部,负责这个定居点的日常管理。
恩加拉是个四十来岁的精瘦汉子,脸上有疤,左手的无名指缺了一截。他原来是卢旺达政府军的连长,政变后被送到卡桑加改造营,改造了一年多,表现良好,被老鼠挑选出来分配到生产建设兵团。他来这个定居点半年多,已经把几千号人管得服服帖帖。
“欢迎欢迎!”恩加拉用不太标准的斯瓦希里语混杂着刚果口音的法语打招呼,伸出手来。阿米娜用法语回应,握了握他的手。恩加拉显然对能说法语的人多了几分敬意,语气更加热情。
简单的寒暄之后,阿米娜提出想先看看定居点的学校和诊所。恩加拉有些不好意思地搓搓手:“学校……其实还算不上学校。就是一间大点的棚子,孩子们在里面坐着。老师……也没有固定的老师。兵团派来的几个识字的士兵,轮流去教。诊所有一个,有药品,但没有医生,只有几个学过急救的妇女。”
阿米娜点头,这在她意料之中。她转身招呼老师和一个叫皮埃尔的中年男医生,跟着恩加拉一起走了。
法图玛留在广场上,指挥卸货和分发物资。她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定居点了,流程熟得很。按照惯例,物资不会全部免费分发,一部分会按户头发给每个家庭,另一部分作为储备,留在定居点的仓库里。还有一部分,要用于“以工代赈”——谁参加建设,谁就能多领一份粮食。
“排好队,不要挤!”法图玛操着带口音的英语喊道,手里拿着一个本子,上面记着每户人家的人口和口粮配额。
来领粮的居民们排成几条长龙,男人女人都有,有些人穿得破旧,但精神头不错。一个抱着小孩的年轻女人排到窗口,怯生生地问:“请问,我丈夫去南边修路了,我一个人带孩子,能多领一份吗?”
法图玛看了看她的孩子,是个瘦小的婴儿,眼睛很大,但脸色有些蜡黄。她皱了皱眉,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特殊情况,特批。你去旁边找医生,给孩子看看,脸色不太好。”
年轻女人感激地点点头,抱着孩子往义诊的帐篷走去。
广场的另一边,几名商队的伙计正在搭建帐篷。两个白布做的大帐篷很快支了起来,一个做诊室,一个做课堂。桌椅不够,就从附近居民家借来一些木板和石墩。老师和医生们忙着布置,孩子们围在帐篷外面,好奇地往里张望。
几个胆大的男孩凑到帐篷门口,探头探脑。一个穿着红T恤的男孩大约十一二岁,黑亮的眼睛盯着黑板上的粉笔字,嘴唇无声地动着,似乎在辨认那些陌生的字母。
“你想上学吗?”阿米娜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用当地通用的恩东加语问道。
红T恤男孩吓了一跳,转过身,看到阿米娜微笑着看他,有些害羞地点点头。
“那进来吧。”阿米娜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把他领进帐篷教室。
帐篷教室里已经摆好了二十来个座位,用的是木板搭在石墩上的简易课桌。阿米娜让红T恤男孩坐到前排,然后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字——不是英语,不是法语,而是刚国通用的林加拉语,用拉丁字母拼写,简单易学。
定居点里的居民来自四面八方,有刚国、卢旺达、布隆迪、南苏丹,还有本地归附的部落猎人。语言五花八门,但经过改造营和生产建设兵团的熏陶,大部分人多少能听懂一些林加拉语或斯瓦希里语。阿米娜和她的团队选择以林加拉语为主要的教学语言,因为它已经在卡桑加势力范围内相当普及。
第一堂课来的人不多,只有十几个孩子和几个好奇的大人。阿米娜亲自上阵,教大家认读字母和简单的单词。她的教学方法很活泼,不光是干巴巴的板书,还配上动作和图画。教“水”这个词时,她举起一个水桶,让大家跟着重复发音;教“家”这个词时,她指了指帐篷外的棚屋,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示意这里也是家。
“妈妈!”一个五六岁的女孩突然指着黑板叫起来。原来阿米娜在教“母亲”这个词时,在旁边画了一个简陋的妇女头像。
阿米娜笑了:“对,母亲。谁的母亲?”她环视教室,目光落在一个中年妇女身上,“你的母亲在哪?”
中年妇女愣了一下,然后指着自己,咧嘴笑了。
教室里笑声一片,气氛轻松了许多。
与此同时,医疗队的帐篷里也忙开了。皮埃尔医生是个三十出头的黑人,原本是卢旺达一家医院的普通外科医生,政变后跟着表哥逃到刚国,后来被招募进莉莎的医疗小分队。他经验丰富,尤其擅长热带病和妇产科。跟他来的还有两个刚果女护士,一个叫格蕾丝,一个叫阿黛尔,都是卡桑加医学院毕业的高材生。
来看病的人排成了长队。有的是发烧咳嗽,有的是腹泻脱水,有的是蚊虫叮咬感染,还有不少是孕妇和营养不良的儿童。皮埃尔一个一个地看,格蕾丝负责量体温、记录症状,阿黛尔负责发药和包扎。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被孙女搀着走进帐篷。她佝偻着背,脸色灰白,呼吸急促。皮埃尔听诊器一听,皱起了眉头——肺部有湿啰音,可能是肺炎,也可能是肺结核。
“老人家,你这个情况,需要拍片子才能确诊。”皮埃尔斟酌着说,“但这里没有设备。我先给你开一些抗生素,你按时吃。如果三天后还没有好转,就要转到卡桑加那边的医院去。”
老妇人听不太懂法语,孙女在旁边翻译成当地土语。老妇人点点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皮埃尔握了握她的手,用不标准的当地话安慰道:“别怕,能治好,能治好。”
阿黛尔拿来一盒药片,耐心地跟孙女讲解如何服用。每天几次,每次几片,饭前还是饭后,注意事项,都用当地的土语标注在纸条上。
帐篷外面,一个光着上身的男人引起了格蕾丝的注意。他大约三十多岁,浑身大汗,不停咳嗽,嘴唇发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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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格蕾丝走过去问。
男人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声音嘶哑:“发热,咳嗽,好几天了。喝水都吐。”
格蕾丝拿起体温计一量——三十九度八。她心里一惊,这可能是严重的疟疾,也可能是别的传染病。她立刻叫来皮埃尔,两人合力把男人扶进帐篷,给他静脉输液,注射抗疟药物。
“他需要隔离观察。”皮埃尔对格蕾丝说,“暂时不要让他接触其他人。你去跟恩加拉说,腾一间空房子出来。”
格蕾丝跑到广场上找恩加拉。恩加拉得知情况,二话没说,把自己的办公室让了出来。
“先救人要紧。”恩加拉说,“人命比什么都重要。”
广场上,物资分发已经接近尾声。法图玛正忙着和几个本地妇女商量,打算建立一个居民合作组,负责日常的粮食分配和互助。她做事雷厉风行,几句话就把事情交代清楚,然后走到帐篷教室这边,看看孩子们上课。
阿米娜正在教孩子们认非洲地图。她在一块木板上挂了一张手绘的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标出了非洲各国的位置。
“你们看,这是什么?”她指着非洲大陆的轮廓。
“非洲!”孩子们齐声回答。
“对,非洲。那这里呢?”她指向刚国的位置。
“刚国!”几个大点的孩子认出来了。
“这里呢?”她的手移到了中非、乌干达、卢旺达、布隆迪一带。
孩子们有些犹豫,一个男孩举手:“那是……我们的家?”
阿米娜笑了:“对,也是家。但你们知道吗,很久很久以前,非洲没有这些国家。这些边界线,都是欧洲殖民者用尺子在地图上画的。他们把同一民族的人分到不同的国家,把互相仇视的部落硬凑到一起。”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孩子们的脸。
“其实,你们和刚国的孩子,和安哥拉的孩子,和赞比亚的孩子,都是一样的。都是黑人,都是非洲人,都是一家人。”
一个较大的孩子举手问:“那为什么我们和他们不是同一个国家?”
阿米娜耐心地解释:“因为殖民者走了之后,各国独立了,边界就留下来了。但是,我们可以做一家人,不管国家叫什么名字。现在,你们在这里生活,这里的人来自不同的国家,但你们都住在一起,互相帮助,对不对?”
孩子们点头。
“所以,”阿米娜总结道,“我们要记住,我们首先都是非洲人。然后才是某个国家的人。只有团结,我们才能过上好日子。”
她接着讲了一个故事——安哥拉的故事。从内战到和平,从饥荒到丰收。她讲得生动,配上一些从安哥拉带来的照片,那些照片里,有新建的学校、忙碌的工厂、丰收的田野。
孩子们瞪大眼睛,听得出神。
“赞比亚也一样。”阿米娜翻出另一组照片,“赞比亚北部的居民,几年前还吃不饱饭。现在,他们的玉米产量翻了一倍,孩子们都能上学,还有了自己的诊所。”
一个女孩怯生生地问:“那我们这里,什么时候也能变成那样?”
阿米娜看着她,认真地说:“正在变。你们看,这里有粮食吃,有医生看病,有老师教课。这就是第一步。以后,还会有工厂,有马路,有好房子。但需要时间,需要大家一起努力。”
孩子们若有所思。
下午,课堂移到户外。阿米娜让孩子们围成一个圈,开始讲人种和民族的历史。她的语气平和,但内容却很尖锐——殖民者如何利用“分而治之”的手段,在非洲制造仇恨和分裂;如何用种族理论把肤色相同的人分成“高级”和“低级”;如何通过教育、宗教、语言,让非洲人忘记自己共同的根。
“图西族和胡图族,有什么区别?”阿米娜问。
一个瘦高的男孩举手:“图西族个子高,胡图族个子矮。”他话音刚落,旁边一个矮胖的男孩就推了他一把。
“那你们觉得,个子高矮,能决定一个人的好坏吗?”阿米娜追问。
孩子们摇头。
“所以,图西族和胡图族,本来就是一家人。是殖民者非要区分他们,让一部分人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后来就发生了可怕的事。”阿米娜没有细说卢旺达大屠杀的惨烈,但孩子们脸上都露出凝重的表情。
“现在,在我们卡桑加,没有人再问你是图西族还是胡图族。大家只有一个身份——卡桑加人。”阿米娜总结道,“将来,你们也要这样看待身边的人。不管是刚果人、卢旺达人、安哥拉人,还是本地人,都是同一肤色,同一命运。要团结,要互助,不要再被殖民者的谎言骗了。”
宣讲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虽然有些概念对孩子们来说还太抽象,但他们听得很认真。几个大人也搬着凳子坐到后面,默默地听着。
黄昏时分,广场上燃起了篝火。内部警卫部队的一个排三十多名士兵,在排长萨利夫的带领下,也在定居点外围扎好了营地。萨利夫是个二十七八岁的黑人汉子,沉默寡言,但做事极有章法。他安排了两组巡逻哨,又派人协助商队看守物资,然后走到篝火边,跟法图玛和阿米娜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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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萨利夫。”阿米娜递给他一碗热茶。
萨利夫接过茶,点点头,坐到一边。他不爱说话,但让人很放心。
篝火越烧越旺,吸引了不少居民围过来。法图玛趁这个机会,让伙计们拿出一些糖果和饼干,分给孩子们。几个音乐爱好者敲起了自制的鼓,气氛顿时热闹起来。
阿米娜和法图玛商量了一下,决定趁着人多,搞一个简短的晚会。既可以活跃气氛,又能借机继续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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