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初试锋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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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市政府那庄严肃穆的大理石台阶下，代偿微微仰头。

阳光有些刺眼，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冰冷的光。

门前站岗的武警身姿笔挺，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进出的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

不是紧张，而是将某种情绪彻底沉淀下去。

昨晚，他在繁华的商业街凭借一手精妙的吉他弹唱和几首这个时代尚未出现的“原创”歌曲，成功赚到了足以让他改头换面的几百块钱。

此刻，他穿着一套新买的、合身的廉价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虽然用料普通，但凭借他重生后淬炼出的沉稳气质，竟也穿出了几分不凡的气度。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第一步，形象上不能露怯。

在门口登完记，他被秘书三处的一位年轻科员引着，走向电梯。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科员将他带到一个小型会客室门口，低声道：

“代偿同学，请在这里稍等，领导马上就到。”

会客室里只有他一人。

墙壁上挂着本市规划图，沙发柔软，茶几上放着当天的党报。

一切都很标准，很官方。

代偿没有坐下，而是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如织的车流。

他的大脑像一台高速计算机，运行着各种预案。

【情感共鸣系统】处于高度警戒状态，像雷达一样扫描着周围。

大约过了十分钟，走廊外传来清脆而富有节奏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来了！

代偿迅速调整了一下呼吸，转身，面向门口，身体微微前倾，摆出恰到好处的恭敬姿态。

门被推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精致的黑色高跟鞋，包裹着纤细的脚踝。

然后是一套剪裁合体、质感高级的藏蓝色女士西装套裙，勾勒出干练而优美的曲线。

最后，是那张脸。

苏文瑾。

比十年后更年轻，少了几分位居高位淬炼出的冰冷威压，多了几分锐意和风华。

但那双眼睛，依旧清澈明亮，目光扫过来时，带着一种天生的审视感，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

【警告！目标情绪屏蔽极强，解析困难！】

【初步模糊感知：审视95%，好奇60%，评估50%】

代偿的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撞击着，但脸上却露出了一个略带青涩和紧张，又不失真诚的笑容，微微鞠躬：

“苏市长好。”

声音清朗，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

苏文瑾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似乎有些意外于他的镇定和……过于出色的外表。

她走到主位沙发坐下，双腿优雅地交叠，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代偿同学，不用紧张。今天就是随便聊聊。”

她的声音平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上位者的疏离。

代偿依言坐下，腰背挺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一副认真聆听领导教诲的好学生模样。

“你的笔试成绩非常优秀，尤其是申论，观点很独到。”

苏文瑾开门见山，语气听不出褒贬，

“我很好奇，你对于我市目前大力推行的‘旧城改造’项目，有什么看法？”

这是一个标准的、也是极其凶险的面试题。

答得平庸，显得无能；答得激进，可能触碰红线；

答得深入，又容易暴露超出年龄的阅历。

代偿心中冷笑，果然来了。

他早有准备。

他略作思考，用清晰而谦逊的语调回答：

“苏市长，我认为‘旧城改造’的核心，不应该仅仅是物理空间的更新，更应该是社会生态和城市活力的重塑。”

他避开具体的技术细节，而是拔高到理念层面。

“比如，不能简单粗暴地一拆了之，而要注重保留城市的历史文脉和社区邻里关系。

同时，改造过程中如何引入社会资本，但又避免过度商业化导致原住民边缘化，这需要非常精细的制度设计。”

他引用了几个国内外成功的案例（自然是未来才会被广泛宣传的），点到即止，既展示了视野，又不会显得过于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