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世界二 任务完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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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林墨拖着灌了铅的双腿回到医院。

夜市收摊时遇上了暴雨。

他浑身湿透，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油纸袋——里面是沈软软以前总念叨着要吃的糖糕，他跑了三家店才买到热乎的。

他轻手轻脚推开病房门，生怕吵醒她。

监护仪上的曲线平稳得有些异常，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沈软软脸上，苍白得像易碎的瓷。

他走过去，想给她掖好被角，指尖刚碰到被单，就僵住了——那温度凉得刺骨。

“念希？”林墨的声音发颤，他伸手去探她的鼻息，指尖空荡荡的，没有一丝热气。

监护仪上的曲线突然拉成一条直线，尖锐的警报声瞬间划破凌晨的寂静，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林墨的心脏。

“念希！你醒醒！”林墨抱住沈软软冰冷的身体，声音里满是绝望。

“你别吓我！我给你买了你爱吃的糖糕，你醒醒看看啊！”

苏晴听到警报声，跌跌撞撞地从走廊尽头的折叠床上跑过来。

看到病房里的景象，她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念希……她怎么了……”

“医生！医生！”林墨抱着沈软软，冲着门外大喊，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护士和医生很快赶了过来，一番抢救后，医生摇了摇头，轻声说：“节哀顺变吧，她走得很安详。”

“安详？”林墨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她怎么会安详？我还没给她凑够手术费，我还没带她去游乐园，我还没对她说对不起……她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苏晴靠在墙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想起沈软软一次次的刁难，想起自己心里的委屈，可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悔恨。

她为什么没有多陪陪她？为什么没有好好和她说话？为什么没有看出她伪装下的脆弱？

睿睿被惊醒，揉着眼睛跑进来：“妈妈，姑姑怎么了？”

看到林墨怀里一动不动的沈软软，他怯生生地问，“姑姑是不是睡着了？”

苏晴蹲下来，抱住睿睿，哽咽着说：“姑姑……姑姑去天上当星星了。”

睿睿愣了愣，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姑姑是不是因为我不听话，才不要我了？”

他还记得自己说过再也不要来看姑姑的话，心里满是愧疚。

林墨抱着沈软软的身体，坐在病床边，一夜未动。

天亮时，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他轻轻抚摸着沈软软的头发，像小时候那样，轻声说：“念希，哥带你回家。”

整理沈软软的遗物时，苏晴打开了床头柜的抽屉，看到了三个信封和那个掉了漆的小熊储蓄罐。

信封上的字迹歪歪扭扭，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显然是沈软软强撑着写的。

“林墨，这里有念希写的信。”苏晴的声音带着颤抖。

林墨走过来，接过写着“给哥”的信封。

指尖碰到信纸的那一刻，他的手开始发抖。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一行行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

“哥，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走了……”

看到“故意打翻嫂子炖的汤”“想让你放弃我”时，林墨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终于明白，那些日子的刁难，那些刻薄的话语，全都是她的伪装。

她不是坏，是太懂事，懂事到宁愿自己背负骂名，也要让他和苏晴好好过日子。

“傻丫头……你怎么这么傻……”林墨哽咽着，手里的信纸被眼泪打湿。

“哥怎么会放弃你？你是哥的妹妹啊……”

苏晴拿着写给自己的信，早已哭得不成样子。

“对不起，念希……是嫂子不好，没看出你的心思……”她想起沈软软手上的针孔，想起她苍白的脸；

想起她撕画时眼里一闪而过的心疼，原来那些都是她藏起来的温柔。

睿睿拿着写给自己的彩色信纸，小小的手紧紧攥着。

“姑姑没有不要我……姑姑变成星星看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