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代码深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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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标在闪烁。

一下。

又一下。

像极了我那颗被无形之手攥紧、疯狂擂动的心脏。

蓝得瘆人的屏幕光。冰冷地涂抹在我汗湿的脸上。

绝望的冷汗顺着鼻尖滑落。啪嗒一声。在屏幕上晕开一小片模糊的水渍。

我他妈哪里懂什么代码！我只是个和Excel表格搏斗的普通社畜。最复杂的操作也不过是写个求和公式！

完了。彻底完了。最后的机会就摆在眼前。我却连门都摸不到。这种无力感比直接被电击更让人窒息。

时间像指间的流沙。无声却致命地流逝。

我死死盯着那行标题：「终端监控接口 - 房间号：740」。

740……不是我的704。这他妈到底是谁的房间？是系统漏洞？是陷阱？还是……乌鸦留下的唯一生路？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必须做点什么！动起来！动起来！

手指颤抖得不听使唤。我几乎是砸着敲下那个最原始、最愚蠢的指令：help。

回车。

屏幕死寂。只有那光标依旧固执地闪烁。无声地嘲笑着我的徒劳。

操！

巨大的恐慌攫住喉咙。几乎让我窒息。

乌鸦……他给我图纸。难道就是为了让我亲眼看到希望再彻底碾碎它？不！不可能！他一定留下了什么！他那种藏在幕后的操纵者。绝对会享受这种“提示”的快感！

图纸！那张图纸！

我猛地掏出那张已被汗水浸得发软的纸。几乎把它按在平板屏幕上。借着那幽蓝的微光。手指疯狂摩挲着右下角那个简笔乌鸦图案。

线条杂乱无章。但在乌鸦翅膀的阴影下。似乎……真的有东西！几个微小到极致、几乎溶于纸张纤维的浅色墨点！

不是无意沾染的污渍！是字符！是用几乎透明的墨水写下的字符！

『list /dev』

这……这算什么？清单？设备？

死马当活马医！我扑回去。手指因为极度紧张而僵硬。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戳着虚拟键盘。

『l-i-s-t- -/-d-e-v』

按下刹车的瞬间。我死死闭上眼。不敢看。

滴——

一声极其轻微、迥异于系统提示音的声响钻入耳朵。

我猛地睁眼！

屏幕上原本滚动的代码停止了。刷新出一排新的、令人心悸的列表！

『video0』

『video1』

『audio0』

『input0』

『……』

摄像头！麦克风！输入设备！这是驱动列表？！

一个疯狂的念头闪电般击中我！删除它们！毁了它们！

手比脑子更快。几乎是肌肉记忆。我敲入了每个被电脑折磨过的打工人都可能试过的指令：

『del /f video*』

强制删除！所有视频设备！

回车！

屏幕猛地一黑！

我的心跳骤停！

下一秒。屏幕重新亮起。列表还在。但在『video0』和『video1』后面。赫然跳出了刺眼的红色『[Error]』字样！

权限不足！删除失败！

但几乎同时！

我左手腕上那只一直沉默的黑色手环。内部传来一声极轻微、却清晰无比的“啪”声。像是某种微型元件爆裂。